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照北方的习俗,今天是祭灶王爷的日子。
虽然问心斋不供灶王爷,但过节的氛围依然浓厚。
季长风起了个大早。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家居服
正在正厅的案台上研墨
准备写几幅新的福字,打算送给隔壁的老李和其他街坊。
“墨分五色,心静则笔正。”
季长风提笔,饱蘸浓墨,刚要在红纸上落笔。
“啊!”
一声绝望的尖叫声,从里面的卧室传了出来。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
季长风的手一抖,一滴墨汁掉在红纸上
晕成了一个难看的黑点。
“出事了?”
季长风心头一紧。
难道是仇家找上门了?
他扔下毛笔,身形如电,冲向卧室。
“苏酥!怎么了?!”
季长风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手里已经扣住了一枚铜钱,随时准备掷出。
然而,屋里并没有刺客,也没有厉鬼。
只有一只正在对着穿衣镜发疯的苏酥。
她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头发披散着
手里拿着一把用来梳毛的专用梳子。
此刻,她正背对着镜子,扭着头
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身后
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现出了平时藏起来的大尾巴。
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蓬松、雪白、柔顺,每一根绒毛都像是上好的丝绸。
但是现在…
“老板…呜呜呜”
苏酥看到季长风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直接扑了过来
转过身,把尾巴举到季长风面前。
“你看!你快看啊!我要秃了!我要变成秃毛狐狸了!”
季长风定睛一看。
只见在尾巴最尖端的位置,缺了一块毛。
缺口大概有一块钱硬币那么大。
在周围茂密的白色绒毛映衬下
“……”季长风沉默了三秒钟。
“就这?”季长风指着那个小秃点
“你叫得像被剥了皮一样,就是因为掉了几根毛?”
“几根?!这是几根的问题吗?!”
苏酥炸毛了
尾巴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像个巨大的鸡毛掸子。
“这是尾巴尖!是狐狸的灵气汇聚点!是我的门面!也是我的尊严!”
苏酥捧着尾巴,痛心疾首:
“你看它现在像什么?像不像被狗啃了一口?”
“像不像长了癞疮?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别的狐狸看到我,会笑死我的!”
“我想死,我不想活了…我不完美了”
苏酥瘫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把地毯抓得全是痕迹。
季长风看着这只已经陷入容貌焦虑晚期的狐狸,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蹲下身
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秃点。
皮肤光滑,没有红肿,没有皮屑
也没有虫咬的痕迹。
“不像是皮肤病。”季长风作出初步诊断
“没有螨虫,也没有真菌感染。”
“那是什么?”苏酥吸着鼻子
“是不是营养不良?老板,肯定是你平时不让我吃肉,导致我胶原蛋白流失!”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