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还在犹豫,地上的老人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抢过泥水一饮而尽。
喝完,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泥渍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哈”
随着这口浊气吐出,老人身上最后一丝异样的气息彻底消散。
“阿文?怎么回事?我怎么坐在地上?我记得……我们不是刚进大门吗?”
“爷爷!你吓死我了!”
年轻人一把抱住老人,痛哭流涕。
周围的游客见没了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只留下几句“神了”,“土方子真管用”的感叹。
半小时后。
祭祖园的一处僻静茶室里。
老人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精神还有些萎靡,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通过交谈得知,老人姓林,祖籍福建
但他族谱上记载的源头,确实是明初从大槐树下迁出去的林氏一脉。
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了却几代人的夙愿,来这里寻根。
“季先生,大恩不言谢。”
林老紧紧握着季长风的手
“刚才虽然我意识不清,但我能感觉到,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很怕,我想回家,但是腿被绑着走不动。”
“后来……我闻到了一股味道,,然后我就醒了。”
正在旁边吃茶点的苏酥动作一僵,默默地把手缩到了背后。
季长风微微一笑:“林老,您这不是病,是感应。”
“您的血脉里流淌着六百年前祖先离乡时的不舍。”
“到了这地方,那段记忆被唤醒了而已。喝了故乡的土,这根就算接上了。”
林老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季长风面前。
“季先生,我知道您是高人,可能看不上俗物。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那支票上的零,比之前的煤老板还要多。
苏酥的眼睛又亮了。
然而,季长风不出意外地又把支票推了回去。
“林老,举手之劳,卦金随缘即可。但这数额太大,因果太重,我不收。”
“啊?
”苏酥绝望地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失去了色彩
“老板,你是不是对钱过敏啊……”
林老还要再劝,季长风却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红布包。
他将这个布包郑重地递给林老。
“这里面,是一把大槐树下的土。不是刚才那种普通的土,是我在树根处取的。”
季长风轻声道:
“古人远游,必带一撮故乡土。”
“若是到了异乡水土不服,便将土泡在水里喝下。
“林老,您带着它。以后无论身在何方,无论是在南洋还是大洋彼岸,只要这撮土在身边,那就是家。”
林老颤抖着手接过那个布包,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将红布包贴在胸口,对着季长风深深一拜:
“先生大义!这撮土比万金更贵重”
告别了林老一家,两人重新回到车上。
苏酥虽然没拿到钱,但因为林老临走前塞给了她一大盒进口的高级点心,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老板,你真的一点钱都不要啊?”
“林老最后不是扫了二维码吗?”季长风发动车子。
“两百块?”苏酥翻了个白眼,“连油钱都不够。”
“那是卦金。不多不少,正好。”季长风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大槐树
“而且,我们收获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
“功德。”季长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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