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之更符合战国时期的音律风格。
箫声如泣如诉,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安慰。
“老先生,今夕何夕?可见故人?”
虚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举起手中撞木。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试探
而是变得坚定
“当!当!当!”
编钟回应了箫声。
那是更加复杂的旋律。
钟声变得密集起来
低音钟如同滚滚惊雷,
中音钟如同行云流水
高音钟如同百鸟朝凤,清脆灵动。
季长风的箫声也随之变化。
他不再是单纯的伴奏,而是开始与钟声对话。
钟声刚劲,箫声柔美。
一刚一柔,一金一木。
金克木,但此刻,金与木却达成了完美的和谐。
这就是金声玉振。
整个展厅里,充满了跨越时空的共鸣。
声音仿佛有了实体。
苏酥看到空气中荡起了一圈圈金色涟漪。
王馆长早已惊呆了。
他仿佛看到了两千年前的楚国宫廷
看到了曾侯乙设宴款待宾客的盛况。
随着乐曲进入高潮。
模糊的虚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不在是灰色的,而是有了色彩。
他穿着华丽的深衣,头戴高冠长须飘飘。
他的脸上不再是悲苦
而是一种遇到了知己的狂喜和满足。
他挥舞着撞木在钟架前来回奔跑跳跃。
这才是真正的礼乐。
这才是真正的乐者之魂。
“当!!!”
最后一声巨响。
那是全套编钟齐鸣的宏大收尾。
声音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博物馆的屋顶掀翻。
季长风的箫声也随之拔高
穿透了那宏大的钟声,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大厅里只有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
乐师的影子停了下来。
他转身面向季长风。
整理了一下衣冠,双手交叠举过头顶
对着季长风行了一个大拜。
“知音难觅,死而无憾。”
一道意念传入了季长风的脑海。
季长风放下箫,回了一个拱手礼:
“先生走好。”
乐师的身影开始慢慢消散。
化作了无数光尘。
变回了那个守护着国宝的灵。
他心满意足了。
“走了?”
王馆长有些不敢相信
“没事了?”
“没事了。”
“他只是想找个人合奏一曲罢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咀嚼声。
“咔嚓咔嚓。”
苏酥把凉了的欢喜坨吃完了一脸意犹未尽
“这就完啦?”
“虽然我也没听太懂,但是觉得挺好听的”
季长风:“……”
这是对高雅艺术最大的侮辱。
“不过老板,你刚才的样子好帅啊!”
“那个范儿,简直就是古装剧里的男主角!
“为了庆祝你演出成功,咱们是不是该去吃顿夜宵?”
季长风看了一眼时间
“又饿了?”
“雅俗共赏嘛!”
苏酥理直气壮
“刚才听了那么高雅的音乐,那是精神食粮。”
“现在精神饱了,肚子空了呀!”
“我想喝汤!”
“那种用大罐子煨出来的汤!”
季长风笑了。
“好。”
“江城人煨汤,用铫子”
“这个季节,正是吃藕的时候。”
“带你去喝排骨藕汤。”
半小时后。
两人来到了一家煨汤馆。
煤炉子上面坐着一个个砂锅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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