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老球迷看着球场入口,眼眶有点红。“等一个英格兰顶级联赛的冠军。”
……
球员通道里,王野站在那里。
他穿着利物浦的红色训练服,胸口还没有号码。
他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比尔·香克利,利物浦最伟大的主教练,指着镜头,眼神像一把刀。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王野读过很多遍,但此刻站在这里读,感觉不一样。
“足球无关生死,足球高于生死。”
他的身后,亨德森站在那里,穿着西装,系着领带。
米尔纳、拉拉纳、克莱因、斯图里奇——所有利物浦的英格兰国脚都来了,穿着西装,站在通道两侧,像一支仪仗队。
马内、菲尔米诺、库蒂尼奥、维纳尔杜姆、范戴克、卡利乌斯也来了。
阿诺德站在最后面,穿着训练服,手里举着手机,在录像。
他的嘴唇在发抖。
“王。”亨德森走过来,整了整王野的衣领,“准备好了吗?”
王野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通道尽头,是灯光,是草皮,是五万五千人的呐喊。
……
王野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的那一刻,安菲尔德炸了。
不是欢呼,是嘶吼。
五万五千人同时发出的声音,像海啸,像地震,像火山爆发。
Kop看台上,红色的拼图板组成了两个巨大的字母——WANG-KING!
这些球迷显然做了功课,龙国的文字“王”,对应的英文单词就是“KING”!
对面看台,YNWA四个字母在红色的海洋中闪闪发光。
球场中央,草坪被养护得完美无瑕,像一个绿色的舞台。
王野站在球场中央,仰头看着四面看台。
他的眼睛有些发酸。
他想起前世,坐在出租屋里看利物浦比赛的那个自己。
那时候,安菲尔德在他眼里是屏幕里的画面,是解说员嘴里的名词。
现在,他站在这里。五万五千人在为他欢呼。
球场广播响起,是利物浦传奇解说员乔治·塞夫顿的声音,苍老,但有力。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利物浦的——8号球员”
全场五万五千人齐声高喊。
“王野!”
“利物浦!”
乔治的声音继续:“他,是2016年欧洲杯冠军成员,英格兰国家队的7号队长!”
“他,是欧洲杯最佳球员,决赛绝杀的英雄!”
“他,在过去的一个赛季,带领莱斯特城获得了最梦幻的英超冠军,书写了最美妙的蓝狐童话!”
“他,拒绝了其他俱乐部更高昂的转会费,来到了利物浦!”
“他,选择穿上红色的球衣!”
“今天,我们在这里,欢迎他!”
“欢迎我们的——新的8号!”
全场再次炸开。
红色的纸屑从天而降,像雪。
王野仰头看着天空,纸屑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想哭,但忍住了。
……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球场的大屏幕亮了。
画面是黑白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穿着利物浦的红色球衣,坐在安菲尔德的看台上。
那是伊恩·圣约翰,1965年利物浦首夺足总杯的进球英雄,香克利时代的传奇前锋。
他已经快八十岁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王野。”老人对着镜头说,“我之前不认识你。但我看过你踢球。欧洲杯决赛,那个绝杀,我看了。香克利说过,‘足球不是生死,足球高于生死’。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王野站在球场中央,仰头看着大屏幕。
“意思是,你穿上这件红色球衣的那一刻,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身后有我们——所有的利物浦人。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赢还是输,我们都会在你身后。”
老人举起手中的围巾,红色的,上面绣着“You‘llNeverWalkAlone!(你永不独行!)”。
“欢迎来到利物浦。”
全场五万五千人同时举起围巾。
红色的海洋,从Kop看台蔓延到整个球场。
王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没有擦。
灯光再次亮起。
杰拉德从球员通道走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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