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七斤还想再劝,却被绿衣娇笑着扑倒…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沉溺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白日里赏花宴饮,夜晚红袖添香。绮罗三女极尽温柔,千依百顺。
钱二愣左拥右抱,醉生梦死,赵铁山虽还保留一丝清醒,但在绮罗的柔情攻势下,也渐渐沉沦。
唯有孙七斤,始终忐忑不安,他觉得这园子园中景致虽美,却总透着股说不出的死气。赵铁山和钱二愣的脸色日渐灰败,自己却毫无察觉。
这天夜里,孙七斤借口醒酒,在园中探查。
刚走到池边,忽然看见水中有轮明月倒影,可抬头看天,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哪有月亮?
“公子好雅兴。”绮罗身穿薄纱衣裙,月光下的胴体若隐若现。
“姑娘...”孙七斤后退一步,紧张不已,
“公子怕什么?这些时日难道不快活…”绮罗笑着贴近,身上香气的甜腻得令人发晕,“莫不是想家了?”
“快活…只是离家太久,有些….”孙七斤颤声道,
“忘忧园中,只有欢愉…”绮罗指尖划过他的脸颊轻笑道,“公子何必自寻烦恼?来,陪奴家饮一杯...”
孙七斤想推开她,却浑身酥软,不由自主的被她搀进房中,缠绵云雨。
接下来的日子,几人开始嗜睡,醒来时精神萎靡,可一见到绮罗三女,又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肆意纠缠,醉生梦死。
“大哥,你觉不觉得累?”这日趁绮罗不在,孙七斤低声问。
赵铁山揉着太阳穴:“是有些...不过无妨,许是酒色过度。”他看向孙七斤,忽然怔住,“七斤,你...你怎么?”
孙七斤心中一凛,冲到池边照水,水面倒影中,自己两鬓斑白,眼角皱纹丛生,竟似老了几十岁!
“这...这才几天...”
“不是几天。”绮罗的声音幽幽传来,“忘忧园中无岁月,你们已在此...三月有余了。”
三个月?孙七斤如遭雷击:“不对!我们进来才...”
绮罗缓步走来,笑容依旧美艳,眼中却带着冷意:“既已察觉,奴家便不瞒了。此园名曰‘忘忧’,实为‘锁魂’。进了这锁魂瓶,就是大罗金仙也别想出去!你们的精元已耗了大半,再过几日,便可永远留在这画中了。”
“你这妖孽!”孙七斤拔出贴身匕首竭力扑了上来,
“公子是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绮罗轻笑着衣袖一挥,匕首脱手飞出。孙七斤想逃,可双腿却如灌铅,动弹不得。
“别挣扎了。”绮罗在他耳边呢喃,“能成为画中一景,永享极乐,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呢...”
孙七斤的意识渐渐模糊,看见绮罗张开樱唇,一股白气从自己口鼻中涌出,被她吸入腹中...
待赵铁山醒来时,发现自己仍躺在锦榻之上。绮罗正在对镜梳妆,见他醒了回眸一笑:“赵爷….可要再用些点心?”
赵铁山想坐起,却浑身无力:“七斤和二愣呢?”
“钱爷在宝室清点珠宝,孙公子...在园中散步。”绮罗放下玉梳走到榻边,“你脸色不好,可是累着了?”
她伸手抚他胸口,妩媚多情。赵铁山忽然抓住她的手颤声道:“绮罗,你老实告诉我,我们还能出去吗?”
绮罗笑容不变:“为何总想着出去?外面的世道污浊不堪,哪有这园中清净快活?”
“因为这是假的!”赵铁山挣扎着起身,指着窗外气喘吁吁,“这花木永远不凋零,财宝取之不竭,这根本就不是人间!”
他踉跄着走到门边,想推门出去,门却纹丝不动。
“赵爷,”绮罗的声音冷了下来,“既入此园,便无回头路。”
“放我出去!”赵铁山拼命撞门,
绮罗叹了口气,轻轻挥手,门窗骤然消失,四壁化作无数面铜镜。镜中映出的赵铁山,个个都形容枯槁,白发苍苍!
“啊!”赵铁山惊恐后退,跌倒在地。
镜中的“他”们却一步步逼近,伸出枯手,似要将他拉入镜中...
“不!不!救命!”
“赵爷,”绮罗淡淡笑着,“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你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她俯身吻上他的唇,赵铁山想挣扎,却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口中涌出,被绮罗贪婪的吸食...
他看见镜中的自己化作墨迹,印在镜面上….
而此刻的钱二愣正躺在宝室里,他身下垫着金砖,怀里抱着玉枕,四周珠光宝气。
黄莺和绿衣在一旁斟酒喂果,笑靥如花。
“钱爷,再饮一杯...”黄莺将酒杯递到他唇边。
钱二愣张口欲饮,却猛地呛出一口血!
血溅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我...我怎么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干枯如树皮,青筋暴突。
“钱爷老了。”绿衣轻抚他的脸,“不过无妨,老了,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不...我不要...”钱二愣踉踉跄跄跌出宝室,
“由不得你了!”黄莺在他身后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园中景色骤变。春花凋零,池水干涸,亭台楼阁化作白骨堆积!眼前的美人,也变成了青面獠牙的妖怪!
她和绿衣相视一笑,扯过钱二愣,同时俯身将他的精血吸干….
过了没多久,野狐岭的古墓,又迎来了新客人。
这次是四个年轻男子,听侯三说这里有大墓,便连夜赶来。
“侯三说前几波人都发了财?”为首的黑脸男子问道。
“可不是!”另一个麻子脸兴奋道,“他说赵铁山那伙人,拉了几车黄金出去,捞够了远走高飞了!”
四人迫不及待钻进盗洞,很快找到主墓室。
“发了!发了!”看见满室的陪葬品,几人眼都红了。
麻子脸眼尖,从金山里抽出那只瓷瓶:“嘿,这东西漂亮!”
瓶身上画的庭院比之前更加精美繁盛,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池中锦鲤多了好几尾,而那几位美人...更加美艳动人…
“这画...会动?”麻子脸揉了揉眼,再看时,画面如常。
黑脸男子抢过瓶子狂笑道:“这瓶子值钱!你们看这画工,这釉色...”他忽然“咦”了一声,“这瓶子是温的!”
麻子伸手一摸,果然瓶身温热,像是活物。
三人正惊疑不定,瓶身忽然泛起微光。画中庭院竟活了过来,花瓣飘落,池水泛起涟漪,那几位美人竟翩翩起舞!
“鬼...鬼啊!”麻子吓得要扔,却被黑脸按住。
“别慌!”黑脸盯着瓶子,眼中闪过贪婪,“这东西...是宝贝!”
话音未落,瓶身七彩光华大作,将几人笼罩…
待墓室重归寂静,只有那只瓷瓶静静地立在金山上,画中庭院里的春色正好,绮罗倚在栏杆上,眺望池中新开的并蒂莲,黄莺和绿衣正在喂鱼,笑得花枝乱颤。
一阵阴风吹过墓室,仿佛有女子轻笑:“又有人来了...真好...”
瓶身上的花,开得愈发娇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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