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嘿嘿”一笑,阴阳怪气的道:“老爷让我送个口信,婚期改在七日后!你准备好嫁妆,乖乖等着。”
聂香香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夏凝初挡在她身前,冷声道:“哪有这样逼婚的?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们老爷是什么人,敢这般无法无天?”
男子上下打量她,嗤笑一声:“我劝你少管闲事!我家老爷的事,你管不起!”
“这是老爷送给你的‘定礼‘,你可拿好了!哈哈哈哈!”他狂笑着从怀中掏出一物,狠狠掷向聂香香!
夏凝初眼疾手快,拉着聂香香一躲,那物落在地上。
聂香香颤巍巍捡起,打开一看,尖叫一声,几乎昏厥!
夏凝初低头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帕子里是一块带血的皮毛!
毛茸茸的呈灰褐色,约有巴掌大,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生生撕下来的。
血还未干透,腥气扑鼻。
夏凝初再抬头,可那男子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追出门外,只见溪水潺潺,竹影摇曳,哪有半个人影?
“这……这是……”夏凝初骇然,
聂香香抱着那块皮毛,泪如雨下:“是我大哥……是我大哥的皮毛……那个畜生,他真的……真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
夏凝初虽不知究竟,却也明白事态严重。她连忙扶起聂香香,搀着她回到院中。
“聂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她极力安抚,“你若信我,就告诉我。我读过几年书,知道是非曲直。咱们一起想办法。”
聂香香哭了良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眼中泪光盈盈,声音沙哑:“夏姑娘,我和大哥……都是香獐精…”
“我二人在山中修行百年,从不害人,只食草木果实,与山民和睦相处。”聂香香声音幽幽,“大哥名聂风意,待我极好,教我读书识字,护我周全。百年来,我们隐居在此,日子虽平淡,却也安乐。”
夏凝初心头震动,她想起初见时聂香香身上那奇异的香气:“那……那强娶你的,是什么人?”
聂香香眼中燃起恨意:“他自称鼍神,住在江陵府外的扬子江中。其实是条修炼千年的鳄鱼精,他收了些虾兵蟹将为爪牙,称王称霸。”
夏凝初不由怒道:“够不要脸的!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聂香香声音发颤:“三个月前,我去江边采菖蒲,被他撞见。他见我有几分姿色,便派人来提亲,要我嫁他为妾。大哥岂能应允?当场将来人打回去。那鳄鱼精恼羞成怒,亲自上门挑衅...”
聂香香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悲戚。
“他有一件法宝,名唤‘镇水印’,据说是上古水神遗物。大哥不敌,被他擒住…”聂香香泪水又涌出来,“他让人传话,不仅让我嫁他为妾,还要自带嫁妆入水府,才能放大哥回来。若不然……若不然就把大哥剥皮抽筋,吃了他!”
夏凝初听得血脉偾张,猛地站起:“这畜生!什么鼍神,分明是恶妖!厚颜无耻到人神共愤!香香,你绝不能嫁给他!嫁过去也是生不如死,说不定他得寸进尺,连你一起吃了!”
“可我大哥...”聂香香泣道,“我怎忍心看他死?夏姑娘,人受欺凌尚且没人敢管,更何况我们是妖,妖被欺负,又有谁会在意?”
“谁来管?我来管!”夏凝初怒拍石桌,“世道不公自有因果,妖怪怎么了?妖怪也有好坏!你们与人为善,从不害人,凭什么要被那贱鱼欺凌?”
她气得在院中来回踱步:“那个鳄鱼精占河为王,欺男霸女,鱼肉‘百妖’!这种人,呸,这种妖,就该被千刀万剐!”
她虽是普通人,但自小听惯了侠义故事,最恨恃强凌弱之辈。
此刻见聂香香这般凄苦,胸中热血上涌,怎肯袖手旁观?
聂香香怔怔看着她,眼中涌出惊讶:“夏姑娘,你……你不怕我们?不怕我大哥是妖?”
“怕什么?”夏凝初认真道,“聂姑娘,你大哥被关在哪儿?那鳄鱼精的水府在何处?咱们一起想办法,救你大哥出来!”
聂香香泪如雨下,哽咽道:“夏姑娘,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能遇见便是缘分。况且香香姑娘一看就是好妖,好妖遇难,我怎能袖手旁观?”夏凝初说得铿锵有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况且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不怕连累!”
“谢谢你…..”聂香香捧着那块带血的皮毛,泪水止不住地流。
夏凝初眉头紧锁,她看着那块皮毛,总觉得那皮毛上的血迹,颜色似乎不对劲。
“香香,你且别哭。”夏凝初忽然开口,“把那块皮给我瞧瞧。”她伸出指尖,轻轻一刮,血迹竟然脱落了一点!
“这是……”夏凝初心头一动,凑到鼻端嗅了嗅,“这血是假的…”
聂香香猛地抬头:“什么?”
“你看…”夏凝初指着皮毛上的血迹,“真正的血干了之后,洗都洗不掉。可这血一刮就掉,分明是事后涂上去的。”
她又嗅了嗅:“且这味道有河鱼的腥气,那鳄鱼精定是杀了条鱼,用鱼血涂在皮毛上,吓唬你的。”
聂香香又细看,果然如夏凝初所说,她怔了怔,忽然又落下泪来:“这么说,大哥他……他还没被剥皮?”
夏凝初眼中闪着光:“受伤可能是真,但那鳄鱼精要拿你大哥威胁你,怎么可能真把他杀了?若杀了,拿什么威胁你?”
聂香香愣住,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他故意割块皮毛下来,涂上鱼血,就是让你以为大哥遭了毒手,让你绝望害怕,乖乖就范。”夏凝初冷笑一声,“这畜生,倒是会耍心眼。”
聂香香抹去眼泪,眼中恨意更甚:“那咱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夏凝初点头道,“他以为你被吓住了,只能乖乖嫁过去。那咱们就装作被吓住的样子,让他放松警惕。然后……”
她凑到聂香香耳边,低语几句。
聂香香先是惊愕,继而点头,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只是……”她迟疑道,“这法子,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夏凝初笑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那鳄鱼精为什么非要娶你?他若是贪图美色,水府里难道没有蚌精、虾女?那些水族姑娘,肯定没少被他祸害!”
聂香香一怔,喃喃道:“这……我倒没想过。”
“你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夏凝初打量着她,
聂香香想了想,迟疑道:“我……我是香獐成精,身上有一股天生的异香。那鳄鱼精曾说,闻到我身上的香气,便觉神清气爽,修为都有进益……”
“修为有进益?”夏凝初恍然大悟,“这就对了!他不是贪图你的美色,是贪图你的‘香’!你是香獐,身上的香气能助他修行!他娶你,是为了拿你当修炼的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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