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天池。
这片巨大火山湖,此刻已经被厚厚的冰层和白雪彻底覆盖。
整个天池上空,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的平静。
“呼……”
土御门凉介呼出一口白气,他的皮靴踩在天池边缘的坚冰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皱着眉头,举起手中那张燃烧着绿色火苗的寻秽符。
然而,那火苗此刻却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符纸上四处乱窜。
根本指不出一个明确的方向。
“罗盘失效,连寻秽符也找不到具体位置。”
安倍小百合走上前来,裹紧了身上的大氅,美眸中带着烦躁:
“那头白蛟明明受了重伤,气息却凭空消失了。难道它已经死在湖底了?”
“不可能。”
土御门凉介摇了摇头,眼神冷冽:
“八岐之秽虽然恶毒,但它毕竟有近两千年的道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没那么容易咽气。”
“找不到它,只能说明这天池周围,还藏着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两个日本阴阳师一筹莫展的时候。
不远处,大不列颠的亚瑟。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名炼金术士。
炼金术士心领神会。
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单筒望远镜、但前面镶嵌着水晶的仪器,贴在眼睛上,朝着天池的冰面上扫视。
看了片刻,炼金术士的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亚瑟大人,土御门先生。”
“你们的符咒找不到它,是因为你们被表象欺骗了。”
炼金术士伸手指向天池正中央那片冰面:
“那里,有一道十分高明的空间结界。”
“它把天池真正的核心区域,像折纸一样叠了进去。”
此言一出,土御门凉介眼神微沉。
华夏的奇门遁甲和风水大阵,确实有独到之处,连他这个大阴阳师都差点看走了眼。
“既然土御门先生帮我们打开了外面的迷阵大门。”
亚瑟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结,脸上挂着那副从容不迫的绅士微笑:
“那么这道内门的锁,就交由我们兄弟会来开吧。”
“也算彰显一下我们合作的诚意。”
亚瑟微微偏头。
对着身后一名穿着重型铠甲、手里提着一把巨大战锤的骑士使了个眼色。
“高文,去敲敲门。动作利索点。”
“是,大人。”
名叫高文的巨汉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他拖着那把足有几百斤重的钢铁战锤,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天池冰面的正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
狂暴的力量在战锤上凝聚,发出刺眼的白光。
“给我……破!!!”
高文怒吼一声,抡圆了战锤,朝着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狠狠地砸了下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一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屏障上。
然而。
预想中结界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甚至连冰面都没有被震碎。
那道透明的屏障,就像是一团有弹性的水波。
在战锤砸中的瞬间,向内凹陷,硬生生地将高文那万钧之力给吞了进去。
紧接着。
“嗡!!!”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大嗡鸣声,从那屏障中反弹而出!
这声音不大,却直击灵魂!
“不好!”
土御门凉介脸色大变。
躲在后面的太郎和健次,更是被这声音震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太郎捂着耳朵,带着哭腔喊道:
“这哪是敲门啊……这特么是给阎王爷按门铃吧?!”
话音刚落。
“咔嚓……咔嚓咔嚓……”
天池那厚达数米的冰层,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
无数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退后!”
亚瑟收起了笑容,迅速带着手下向岸边撤离。
“轰隆!!!”
天池中央的冰层轰然炸碎!
漫天的冰碴子如同子弹般向四周飞射!
在这漫天冰雨之中,一颗硕大无比、通体雪白的头颅,缓缓从黑色的湖水中探了出来。
水流顺着它的鳞片哗啦啦地流下。
它那双金黄色的竖瞳,让人不寒而栗。
“白蛟?不……不对!”
安倍小百合惊呼出声,“它没有龙角……这是一条接近化蛟的蛇仙!”
正是长白山柳家的大仙之一,实力仅次次次于老祖宗的——柳化蛟!
柳化蛟那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冰窟窿上。
光是露在水面上的半截身子,就有数十米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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