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严夫人不由郑重地看着折柳,凝眉道:“此前你的身子,怕不是也因为在宫里,受到了牵连?”
折柳看着她,没说话。
严夫人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又道:“你怀的时日短,胎儿还不稳,你的情况自是比皇后还更容易……”
严固及时打断:“娘。”
严夫人回了回神。
折柳知道,她这婆母,的确是蒙在鼓里一无所知了。
严固提醒道:“娘,已经过去的事了,多提无益。”
严夫人红了红眼睛:“我只是为我那尚未出世的孙儿感到心痛可惜!”
严固低低道:“宫里的事我们无能为力,折柳的情况与皇后又如何能相同,连折柳自己都不知道有孕,旁人又怎么会知道,说到底是我们太不小心了。”
严夫人抹了抹眼泪:“说是过去了,可我心里怎么能甘心呢!”
折柳垂着眼帘安静吃面,眼眶也悄然红了红。
严固留意着折柳的情绪,道:“别说了,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晚间回到院里,两人洗漱后睡下,严固想行房,折柳也没有拒绝。
如同往常一样,在床上都是使出浑身解数盘桓,直至精疲力尽。
他两人在床事上一向十分和谐,严固虽是个书生,但也懂得取巧,能让她尽兴。
折柳一直觉得,不管是做为丈夫还是做为床上取欢的伴儿,他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今夜的欢愉,尽管都毫无保留,却也各怀心思。
折柳知道他有他的心思,可严固大抵是沉浸在自己的计算里,却没有发现她有何异常。
又或许,从始至终,她没有流露出分毫端倪。
事后,两人都累了,闭眼睡去。
等到折柳呼吸均匀、睡容平静,严固却又睁开了眼。
他并没有睡,他只是在安静地等待折柳彻底熟睡。
帐中甚至有一丝萦绕着的若有若无的幽香,那是安梦香,香丸就枕在枕下,能让人不知不觉陷入沉睡,一夜安梦。
在确定折柳已经睡沉后,他便起了起身,披衣下床去。
他把折柳佩戴的那枚香囊从她的衣裳里挑出来,又重新给她换上一只一模一样的。
只是在替换的过程中,不想折柳从床上坐起来,声色平静,忽然说道:“这只香囊里没红花吗?”
严固动作一顿,回头看来,见她神色清醒。
严固问:“你怎么还没睡?”
折柳:“你不也没睡吗?”
严固:“你这只药包戴久了,没什么药气了,我便想着给你换只新的。”
折柳再问了一遍:“新的这只可有红花?”
严固面上滴水不漏:“什么红花?我倒是不知,也没问过,只是老大夫搭配什么便是什么。”
折柳:“哪个老大夫?具体在哪个药馆?”
两人平静地对视着。
折柳发现,他的眼神,从温润渐渐变得如平寂的深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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