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驾车的汉子回答,嬷嬷就从旁安慰道:“公子是给皇上做事的,少夫人又是为皇后做事的,他俩夫妻同心,又怎么会有事呢。何况夫人您也见过了,少夫人护公子护得紧呢,连你平日里动一下公子都不行,旁人又怎能欺负到公子头上。”
严夫人点点头,心思定了定,喃喃道:“也是,她向来是最护短的。”
嬷嬷又道:“夫人放心吧,少夫人这样安排定有她的道理。她应该是想先保证了夫人的安全,她和公子才没有后顾之忧吧。”
严夫人觉得有道理,道:“大事面前,我们这些老太婆的确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转眼间,马车驶至城门口。
严夫人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京城里早就宵禁了,她们便是到了城门也是出不去的。
然,驾车的汉子只是向守城的士兵们出示了一下令牌,城门就破例为她们打开了。
严夫人起初还有些没底,眼下心里就肯定了,这一切只能是折柳的安排,她们才有这么大的通行便利。
折柳向来有分寸,她儿又思虑周全,她应该听他们的安排。
于是最后严夫人坐在马车里出了城。
出城以后,她拂开车帘,从车窗往后望去,见京城那扇巍峨的城门又缓缓合拢,将京城里的万家灯火隔绝。
她没想到,当初她随她儿到京城安家,而今竟会走得这般匆忙。
严夫人叹道:“严固只是翰林院一个小小的编修,竟也如此草木皆兵,可见京中局势真是瞬息万变。”
后院中,折柳心平气和地与严固道:“那日我揣着小刘大夫开的药方回来,被你看见了,你心思缜密,记性又好,全都记了下来。我说我得了妇人病,你也不全信,后来你把药方写下来拿去验证,就会知道皇后有了身孕。”
严固亦是神色平静:“夫人未免太会揣度人心。”
折柳看着他:“不,我原本不会揣度,只是前情后果联系起来,我不得不揣度。”
顿了顿,她又道:“在你知道皇后有了身孕,却并未拆穿,你要是不给我准备药包也不提及,那是你善解人意,可你明知道我没有妇人病却还给我准备药包,那便是你别有用心。我也曾怀疑过,所以我把药包给小刘大夫检查了,小刘大夫说没有问题,我便放下了戒心。”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严固:“我本也是为着夫人好。”
折柳:“你思虑周全,知道我这人疑心重,所以第一次准备的药包当然没有问题。后来看我放下疑虑,便中途又换了两次,换的才是真正有问题的吧。
“红花的药粉毕竟是混杂在其他药粉里的,被其他药气所掩盖,本就不易察觉,又是包在香包里,挥散的剂量小,不会一次性有什么损伤,而是日积月累、悄然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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