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席上,几位翰林学士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方才还高高悬挂、完好无损的那卷古籍,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台上,被两名书童小心翼翼地捧起,送到他们面前。
白发老者接过那卷古籍,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拼接处,眼底的震惊越来越浓。
“这……这怎么可能?”
他抬起头,看向秦原,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古籍修复,最难之处便在于如何让残片牢固附着。我们这些老家伙钻研了半辈子,试过无数法子——拓印、覆纸、裱褙……”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可无论怎么做,修补过的古籍,稍有不慎,残片还是会脱落。就像方才沈家队那般,风一吹,便散得干干净净。”
另一位翰林学士接口道:“我们如今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也就是修复后尽快拓印保存,或用薄纸再覆盖一层加固。可那样一来,原本的字迹便会被遮盖,古籍的原貌也就失了。”
他看向秦原手中的那卷古籍,目光灼热。
“可你们这卷……方才悬挂那么久,又被人搬来搬去,竟纹丝不动?”
秦原微微欠身,却并未居功。
他侧身看向一旁的秦朗。
“此乃舍弟的主意。”
秦朗被点到名,先是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咧嘴笑了。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
他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我最近不是在研究那个……那个机关术和机械连接嘛,查了好多古籍,什么《考工记》《天工开物》,翻了个遍。”
他越说越来劲,眼睛都亮了。
“然后我就发现,古人做木工、造器械,用的那些胶啊、漆啊,黏性特别强。我就琢磨,能不能调配出一种浆糊,既能粘纸,又能粘竹片、皮革,甚至铁器瓷器?”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
“试了好些日子,终于给我调出来了!就是方才用的那种!”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粘纸也就罢了,还能粘铁器瓷器?
白发老者眉头微皱,显然不太相信。
“此话当真?”
秦朗二话不说,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花瓶。
“诸位请看。”
他手一松,小花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众人吓了一跳。
秦朗弯腰捡起那些碎片,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浆糊,抹在碎片边缘,然后一片一片拼回去。
“等一炷香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炷香很快过去。
秦朗捧起那小花瓶,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诸位请看。”
他用力摇了摇,又倒过来抖了抖。
碎片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往桌上一磕——
“砰!”
花瓶完好无损。
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
白发老者颤颤巍巍接过那花瓶,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竟找不出一丝裂缝。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他抬起头,看向秦朗的目光,简直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其余几位翰林学士也纷纷点头,赞不绝口。
“有此浆糊,往后古籍修复,再不必担心残片脱落!”
“非但古籍,便是那些残破的瓷器、玉器,亦可修复如初!”
“此子当真是奇才!”
秦朗被夸得满脸通红,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
沈星河在一旁看得眼热,心里那股酸劲儿直往上冒。
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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