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会调个浆糊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班门弄斧……”
声音虽小,却恰好被秦朗听见。
秦朗眼珠一转,唇角微微弯起。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沈星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三兄说得是,小弟这点雕虫小技,确实不值一提。”
沈星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秦朗已经转身走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总觉得方才被拍的地方有点黏糊糊的。
不过也没在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片刻后。
“演绎准备开始,请各队——”
司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惊呼打断。
“沈星河!你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星河正拼命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他低头一看——
自己的裤子,牢牢粘在椅子上!
“这……这怎么回事!”
他双手撑着椅面,使劲往上拔,椅子跟着他一起起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哈哈哈哈!”
秦朗第一个笑出声来,笑得直拍大腿。
“沈三兄,你这是舍不得离开椅子?还是跟椅子拜把子了?”
沈星河脸涨得通红,这才反应过来是方才那一拍。
“秦朗!你——”
他想冲过去找秦朗算账,却忘了自己还背着椅子。
椅子在他身后晃来晃去,像一只巨大的乌龟壳。
他走一步,椅子晃三晃。
走两步,椅子差点把他带倒。
整个人跌跌撞撞,像个喝醉了酒的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
满园笑声震天,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沈星河背着椅子跑!哈哈哈哈!”
“那是椅子成精了还是他成精了?”
“快去快去!让他跑两圈!”
就连在一向不苟言笑的楚慕聿,都用手抵住额角,遮掩住自己上钩的唇。
沈星河又羞又恼,想停又停不下来,越跑越快,椅子在身后甩来甩去,好几次差点把他绊倒。
沈知南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想去帮忙又不敢靠近,怕也被粘上。
最后还是沈盈袖黑着脸站起来,厉声道:
“够了!下去脱裤子!丢人现眼!”
沈星河如蒙大赦,背着椅子,跌跌撞撞跑下台,钻进了旁边的厢房。
笑声久久不息。
***
司会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古籍修复品鉴结束,下面是第三轮演绎准备,请各队速速就位!”
沈盈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知南。
沈知南张了张嘴,又看向沈星河消失的方向。
沈星河还在厢房里脱裤子。
那名侍卫抱着阮,满脸茫然,“演……演啥呢属下?”
四个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一个在厢房,一个抱着阮发呆。
沈盈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演绎……
他们还要演绎……
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走,先去准备。”
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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