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轻功,跟你们中原的不一样。”
“怪不得。”沈枝意感叹,“南疆那边,是不是人人都会这个?”
“也不是人人,要看天赋。”
“那你一定是天赋最好的那种。”
阿依慕没接话,可走路的姿态明显轻快了些。
沈枝意扶着云锦,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嘴上没停:
“说起来,你在南疆那些年,都住在什么地方?我听说那边都是深山老林,瘴气很重,是不是真的?”
阿依慕这回倒是回答了:
“深山老林是不假,瘴气也没错,不过住惯了也没什么。”
“那你是怎么习惯的?刚去的时候一定很难熬吧?”
阿依慕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难熬也得熬。”
沈枝意听出她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没有追问,只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人在异乡,都不容易。”
她顿了顿,又笑着问:“还是京城好,京城繁华,你以前来过京城吗?”
阿依慕的脚步顿了一下,突然又满脸阴霾,“京城哪里好?我的南疆比这里漂亮多了!那里的人也比大齐的人淳朴多了!”
她恶狠狠的看着沈枝意,“不像你们,一个人身上有一百零八个心眼子!”
沈枝意捂住了嘴,似乎被吓到了,“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阿依慕:“哼!”
转身气哼哼的往前走。
沈枝意的声音继续传来,温温柔柔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我看到你就特别亲切,就是那种……看到你就像看到娘亲一样的感觉。”
云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拼命忍住咳嗽的冲动,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这回不是吓的,是憋的。
随山背着岚风走在最后,听见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岚风甩出去。
他看到岚风那双拼命转动的眼珠子,从那眼珠子里读出了四个大字:
她疯了吧?
只有阿依慕浑然不觉。
她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可那步伐——
那步伐,怎么看怎么带着几分飘飘然。
又走了一段,沈枝意忽然“哎呀”一声。
“阿依慕,岚风还僵着呢,你看他都难受成那样了,怪可怜的。”
她看着阿依慕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
“要不……你给他解了?反正我们这么多人,也跑不掉。”
阿依慕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岚风趴在随山背上,脸还是扭曲的,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她走过去,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拔开塞子,凑到岚风鼻尖晃了晃。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出。
片刻后,岚风浑身一松,“啊”地一声喊了出来。
“我操你——”
话没骂完,被随山一把捂住嘴。
沈枝意收回目光。
她这次终于看到了阿依慕是怎么使唤蛊虫了。
阿依慕有个袖袋:黑色的,绣着暗纹,鼓鼓囊囊的。
想必里面装的,都是那些蛊虫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阿依慕走在最前面,步子比方才慢了些,可气势还在。
沈枝意落后几步,扶着云锦,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她的目光从阿依慕的背影上掠过,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村庄灯火。
田家村,就在前面了。
不往回京的方向走,却回田家村歇息。
阿依慕这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田伯安的案子?
拖延科考的消息?
沈枝意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贡院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楚慕聿那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夜风吹过,带着春天的凉意。
她垂下眼,把所有的思绪都压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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