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除了义父教她的,她自己也做了很多的研究和尝试,可以说,她现在的医术,早已在义父之上,只不过,她一直不显而已。
但是如果病人的身份过于特殊,她就会有犹豫,毕竟还是未知的效果,若是万一治不好,反倒会把自己送上断头台,还会连累初歌。
儿子是她的软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代替初歌在她心中的位置,哪怕是沈灼都不行。
对,沈灼都不行!他毕竟只提供了种子,自己却十月怀胎辛苦,生下他,养育他,陪他成长,所以沈灼怎么可以跟儿子比呢?
“小禾?”邓大夫见她久久发呆不说话,以为她有难言之隐。
“没事。若有再来,跟他说,我的药只供当年,时间一过就失了效果,若是下次发病,我还在京都的话药还会有。”初禾浅笑。
“那你若不在京都呢?”邓大夫不禁问一句。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初禾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转身朝前堂走去。
邓大夫失笑,对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后跟着她往前面走。
初禾回到王府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蓝尘出府。
初禾是个聪明人,那天也知道闵缨不受太妃待见,这会见到蓝尘,忍不住问:“军师入王府议事,留蓝夫人自己在家?”
蓝尘也绝顶聪明,一听此言就知道初禾在担心自己妻子一人在家会不会有事,遂笑道:“内子虽不擅交际,但擅长自娱自乐——小院里弄个了菜圃,她自个有活干,不会无聊。”
咦,院里还能弄菜圃么?初禾倒是很有兴趣。
“她会种菜?”
“乡下人,怎么可能不会种点什么?”
“那个——军师不妨帮我问问夫人,我有时间能不能带初歌去打扰她,看看她怎么种菜?”初禾是想起自己那些年的乡村生活,一时起了怀念。
“自然……我回去问问她,若是她愿意,当回复初姑娘。”蓝尘开始就想答应,但随即觉得还是得回去问问闵缨自己的意思。这是尊重,他不能替她决定什么。
“那就多谢军师了。”初禾谢过,然后转身进王府。
蓝尘望着她的背影,忽的笑了。王爷这女人,还挺有意思的。
不,他那儿子更有意思!
蓝尘想起今日在书房中初歌说的一句话,忍不住陷入深思。
今日初歌在书房中安静地看书,半途之问,忽然吐出一句:“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那时,蓝尘正与沈灼在商议边境小国的动荡局势,也说起本朝过去些年的战争往事,忽然听得初歌来了这么一句,蓝尘当场就愣了。
沈灼也是一时微愕。两个人皆转头看向初歌,却见小子脸埋在书里,没有异常。
蓝尘却是觉得,初歌的这一句不像是随便说的,而是很精辟的点评。
他看向沈灼,沈灼也是愣神的状态告诉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不知道儿子的状况。
好吧,这小子看起来,前程不可估量啊!
蓝尘一边想着,一边走路回家。反正路程也不远,每日走路来回,还当锻炼了。
看着在望的家门,蓝尘嘴边浮起笑意。往时单身时,他是住在王府里,体会不到家的概念。
如今他有家了,并且,每日家里还有个人在等他回去,这种感觉,真的是说不出的饱满感。
想起今日王爷偷偷跟他说的,自初禾进王府之后,都没让他碰一下,蓝尘就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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