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忽悠本王?”沈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脸色难看。
“忽悠你什么?我不是说过不喜欢人跟着,是你执意要放墨红在我身边的。”初禾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一口放桌上。
“王爷,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我能自保——这么多年,我们母子不是这样过来的么?所以你不必这么紧张和担心我们……”
沈灼气得脑壳疼。他眼睛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脑里却想着墨红报告的昨夜有人刺杀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他听到消息之后心顿时揪成一团的感觉,这会还在指责自己派人保护她和儿子?
沈灼手放在桌上,握住刚刚初禾喝过水的杯子,微一用力,杯子应声而碎,瓷杯碎片扎进肉里,他却不觉得疼。
初禾看见血从他手里溢出,瞬间愣住了。
院里的墨白他们,听到声响,一下子冲到门口。
沈灼站起身,全然不顾手上的伤,铁青着脸拂袖而出,全程没再看初禾一眼。
初歌站在门边,他爹经过时带起的一阵冷风,让他身上顿觉有点冷。
墨白眼神复杂地看了初禾一眼,转身和墨青紧紧跟上王爷。
墨红刚看见初歌身子抖一下,这会俯身抱起他,走到床边,拿衣服披到他身上。
初禾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刚刚被沈灼吓得不轻,这会脑子里全是他满手是血、眼睛快要喷火的样子。
她后知后觉地有些颤抖。不是,自己这是扯了老虎须么?
想起他终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他有点过了?再怎么说,他派人保护自己和儿子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吧。
好吧,是她错了,不该对他的好心视而不见的!
可这会,他负气而去,或许,或许就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墨红把初歌放到床上坐着,自己走到初禾身边,低声说:“姑娘,您不该这样对王爷的!他刚刚听到昨夜出事,差点……”
初禾咬着下唇,有点难受地问墨红:“他的手……”
“墨白他们跟在身边,应该没事,就是怕王爷脾气上来,不肯就医……”
初禾抬头望天,叹了口气,缓缓道:“墨红,你去看看他吧,有什么事,回来跟我说一声。”
“……是。”墨红应下,转身出去。
初禾噘着嘴,闷闷不乐地走到初歌身边坐下。
初歌乖巧地靠进她怀里,双手环住娘亲的腰。
一会,初歌的声音从她怀里飘出来:“小禾苗,说真的,他对你挺好的了!”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么多日子,初歌跟沈灼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他亲眼看见那么多人对沈灼的态度。
在沈灼面前,他们恭敬畏惧,说话的时候经常连头都不敢抬;若是沈灼生气,他们几乎下一秒就跪下了。
还有明湛和蓝尘,若是沈灼真的生气,他们也是不敢再造次。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万民敬仰的王爷,却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舍不得她受伤受委屈,小禾苗还想怎么样呢?
在初歌原来的世界里,男人一旦有了钱或权,别说对女人低声下气,能够做到和颜悦色的都很少。
所以今日,初歌觉得他这个爹,着实是有点可怜。不过他知道,沈灼即便气成这样,也不会对初禾有所伤害。这一点,他莫名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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