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到时再说。”
“记住,这件事对谁都不要提起,包括温公子和田七他们。”
“这是寨子里的重大机密。”
他再次强调了保密性。
玄清见实在问不出来,只好强压下沸腾的好奇心,点头应下,“贫道明白,恩公放心。”
从赵卫冕窑洞出来,玄清心里像揣了个活兔子,七上八下的。
那张古怪的方子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回到临时分给他的小窝铺,就着微弱的月光,用手指在地上凭空比划着那些配比,怎么也想不通其用途。
作为一个痴迷炼丹的人,这种完全未知的神秘的,带有严格安全禁忌的“新方剂”,对他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他害怕之余,又充满了探究的渴望。
另一边,温正一端着那碗几乎没动几口的肉粥,坐在离篝火稍远的石头上,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
碗里的粥已经凉了,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膜。
家中的剧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口,烧得他寝食难安。
父亲信中的沉重嘱托和母亲,兄长们被困府中的情景,冯明远那奸诈的嘴脸……
各种画面在他脑中交错闪现,让他心乱如麻,呼吸不畅。
他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只能躲在这深山里,靠着别人的庇护苟且。
这种无力感和对家族的愧疚,几乎要将他吞噬。
赵卫冕交代完玄清后,回来时见他失神的样子,想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在温正一身边坐下。
他一时间也没看着温正一,只是随手捡起一根枯枝,拨弄着篝火上即将要熄灭的柴火。
随着他的挑动,很快火光再次跳跃起来,映在两人的脸上,带来一阵暖意。
“粥凉了。”
赵卫冕闲话似的提醒了一句。
温正一这才回过神,看着碗里凝住的粥,苦笑一下,声音干涩,“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
赵卫冕摇摇头,不赞同道。
“要是连你都身体垮了,那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你现在是田温两家留下的一颗种子。”
“种子要是自己先烂了,到时地再肥也没用。”
温正一浑身一震,转头看向赵卫冕。
篝火的光在赵卫冕侧脸上跳动,明明灭灭,让他平静的面容显得格外深邃。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他沉溺于情绪中的心神。
是啊,父亲信中将他视为家族延续的希望,他若自己先倒下了,岂不是辜负了所有人的牺牲和期望?
温正一沉默片刻,端起碗,也不管凉热,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随着微凉的粥滑入胃中,似乎连心里那团乱麻也稍解了些。
与其沉湎于这些悲楚中,还不如去做点什么。
温正一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看向赵卫冕。
“赵兄,我父亲说你智勇双全,依你之见,田家之困可有什么办法能解?”
“又或者,你觉得眼下我能做些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苦笑道,“我总不能真的一直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家人深陷囫囵而什么也不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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