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明远喘着粗气坐回主位,胸膛剧烈起伏。
惊惧退去后,那日炮火轰鸣的景象在他脑中反复闪现,带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越来越灼热、几乎要将理智焚尽的贪婪。
那大炮……那惊天动地的神器……若能握在自己手中……
“大帅,”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珠转动的幕僚小心翼翼上前半步,拱手道,“那赵卫冕虽占峪口关,终究兵少将寡,不过三万残兵。我军有五万之众,且粮草充足,士气……假以时日,定能重振。若整军再战,未必不能……”
“再战?”
冯明远冷笑着打断他,“王先生,你没看见那神器何等厉害?”
“一炮下去,数十步内血肉横飞!”
“那是人力所能抵挡的吗?硬拼?莫非要我拿将士的性命去填那炮坑不成?!”
他虽不认为士兵的性命有多少价值,但这五万人马毕竟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冯明远绝不愿将他们白白葬送在炮火之下。
王幕僚被噎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退到一旁。
坐在稍偏处的一位姓谢的幕僚,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这才起身走出。
“大帅,属下有一计。”
“讲!”
“那神器威力虽巨,却有一致命短处。”
谢幕僚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引诱,“它长于远攻,拙于近战,发射迟缓,转动不便。”
“若我军能设法靠近,冲入其阵,夺控那些大炮……神器易主,岂不反为我所用?”
“峪口关内,田将军虽经营多年,但其麾下也非铁板一块。”
他声音透着诡秘,“必有不得志者,必有怀二心之人。”
“大帅可暗中派遣心腹,携重金潜入,联络旧部,许以高官厚禄。”
“再约定时机,里应外合。”
“只要夺下城墙,控住神器,峪口关便是囊中之物。”
“届时,那赵卫冕与田将军等人,是圆是扁,还不是任凭大帅处置?”
冯明远翻了个白眼,“这般浅显的法子,还需你来教我?”
他早已派人前去布局,可田宗焕那老家伙将神器守得铁桶一般,他安插的暗桩尚未靠近便被擒获,反害他折损了不少得力人手。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冯明远环视屋内众人。
众人纷纷避开他的视线,唯有李修远沉吟片刻,上前一步。
“属下倒有一计。”
“如今田将军那边定然戒备森严,寻常人想靠近峪口关,怕是难如登天。”
“可若是……换成不寻常的人呢?”
冯明远一下子坐直身子,眼中迸出骇人的精光:“接着说!”
“譬如,换成老弱妇孺呢?”
“咱们这位田将军,见到这般百姓,会不会就少了防范,放人入关?”
毕竟霍家军当年便是以仁爱百姓闻名。
田将军作为霍家旧部,多年来也将此作风延续下来。
无论他是真仁厚,还是为博声名,这些年的确一直是如此行事。
因此,为维持这份名声,李修远料定田将军绝不会将百姓拒之门外。
而他们的人,正可借此伪装混入关中,再凭借老弱妇孺的身份,便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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