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亲兵队早已结成长枪阵,步步紧逼,压缩空间;后方田七等人则死死封住退路。
刀光剑影,金铁交鸣,惨呼与怒喝混杂在一处。
十三人虽悍勇,终究寡不敌众,在这方寸之地被迅速分割、包围。
那灰袄女子身形最为矫捷狠辣,接连刺伤三名士兵,眼看就要扑到绞盘机关处。
田七怒吼一声,挥刀直劈而去。
两人刀匕相击,迸出连串火星。
不过三个回合,田七一刀斩断对方匕首,反手以刀背重重砸在她后颈,留了个活口。
战斗很快平息。
十三名细作,七人当场毙命,六人受伤被擒。
守军亦付出代价:五人重伤,十余人轻伤。
田七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点,走到那昏迷的灰袄女子身旁,冷声道:“拖下去,分开严审!他们背后定还有人,必须把藏着的毒刺一根根全拔出来!”
审讯结果很快呈报上来,与先前暗中查获的情报并无太大出入。
这不平静的一夜终于过去。
晨光熹微,田将军与温正一并肩立于城墙之上,面色凝重。
关外官道尽头,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潮线正缓缓推移而来。
旌旗如林,刀甲映着初升的寒光,泛出冰冷的铁色。
冯明远的主力大军,到了!
……
几乎同一时刻,广门关外。
夷军大营中,粮官终于察觉不对:原定昨日送达的那批粮草,直至此时仍不见踪影。眼看存粮即将见底,他慌忙上报。
主帅阿姆雷闻讯大怒:“岂有此理!本帅不过暂退一阵,他们就敢克扣我的粮草?!”
他当即点出一营上千人马,厉声道:“去!把该我们的粮食拉回来!谁敢阻拦,就把谁的脑袋砍下来!”
此刻的阿姆雷仍以为是有小人作梗,故意怠慢他这位“战神”。
盛怒之下,他甚至召来幕僚,准备撰写奏折直送王庭,好好告上一状。
他还没倒呢,就有人敢踩到他头上,简直活腻了!
奏折刚刚润色完毕,突然……
后方远远传来一阵沉闷而骇人的轰鸣,接连炸响,连脚下大地都隐隐震颤!
阿姆雷惊得从椅中猛地站起。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峪口关尚在他们前方,即便边境军要攻,也该从前而来。
可脚底传来的、那绝不容错辨的震动,却在狠狠撕扯他的理智。
他脸色骤变,冲出大帐,抬头望去……
后方天际,数股浓黑的烟柱正翻滚升腾,尚未散去。
那正是边境军“神器”火药爆炸的痕迹!
巨响惊动了整个夷军大营,恐慌如瘟疫般蔓延:“不好!边境军打过来了!!”
阿姆雷的惊怒丝毫不亚于士卒。
他双眼赤红,几乎咆哮:“边境军的人,怎么可能绕到我们后方?!”
……
不远处的关隘口山崖顶上。
赵卫冕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向下一挥。
崖下,八门早已校准好的火炮同时怒吼。
炮声连绵,地动山摇。
碎石崩裂,土浪冲天。
在夷军震骇的目光中,那道扼守要冲的关隘口,在滚滚烟尘中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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