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冯明远这番“豪言壮语”,周围的亲兵将领非但无人反驳,反而个个争先恐后地附和起来。
“将军英明!”
“田宗焕那老匹夫,早就该收拾了!”
“待取得神器,将军定然天下无敌!”
冯明远听得心花怒放,意气风发。
恍惚间,他似乎已看见自己傲然立于峪口关城楼之上,接受田宗焕跪地求饶的场景;看见那些威力慑人的神器尽数落入自己掌中;看见朝中百官争先恐后巴结奉承的嘴脸……
甚至……仿佛望见那金光熠熠的龙椅,正静静等待他的降临。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进!”
冯明远扬鞭一挥,声若洪钟。
“本帅要在午时之前,兵临峪口关下!叫田宗焕那老匹夫,跪着出来迎驾!”
五万大军闻令,立刻加快了步伐。
一时间旌旗猎猎,盔甲映日,倒真似一支“威武雄壮之师”。
李修远策马随行在冯明远身侧,目光却不时飘向前方,心底却隐隐萦绕着一丝不安。
按原先谋划,内应本该在昨日傍晚发出最后一次信号,以确认万事俱备。
可直至拔营出发前,他都未曾收到任何讯息。
或许是信鸽途中出了意外?他只能如此自我宽慰。
毕竟峪口关已被围多日,信鸽难以飞出也是常理。
应当……便是如此吧。
在冯明远接连催促下,五万大军于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抵达了峪口关外。
遥望过去,峪口关城墙巍峨矗立,城楼上旌旗招展,士卒巡逻的身影清晰可辨。
一切……竟显得过分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生疑窦。
冯明远勒住战马,眉头渐渐拧紧。
依照计划,内应此刻应已控制一段城墙,并会在城楼悬挂白旗作为信号。
可他眯眼望了许久,也未见半点白旗踪影。
“修远,这是怎么回事?”
冯明远声音冷了下来。
李修远心中亦是一紧,面上却强作镇定。
“元帅稍安,许是距离尚远,看不真切。容属下再向前探查。”
言罢,他策马奔出两里,于一矮坡上驻足远眺。
依旧不见白旗。
李修远的心直往下沉。
莫非内应行动已然失败?
想起那日神器轰然坠地的可怖威力,李修远不觉头皮一阵发麻。
然而,这还并非最要紧的。
如今五万大军已倾巢而至,正待下一步动作。
若此时回去禀报冯明远行动失败,此行恐将徒劳无功。
以冯明远的脾性,他岂能轻饶?自己怕是免不了一场重责,剥层皮都算轻的。
因此李修远不敢轻易折返,目光仍死死锁在城墙之上,细细搜寻。
忽然,他眼前一亮!
城墙东南角一处垛口边,竟有一小块白布被挑了出来!
虽不甚大,但在青灰墙砖映衬下,依然格外醒目!
“有了!将军,信号有了!”
李修远长舒一口气,当即振奋地调转马头,驰回本阵。
冯明远闻言,眉头顿时舒展,朗笑道:“好!此事你办得妥当,待拿下峪口关这群反贼,本帅亲自为你请一大功!”
他重新挺直腰背,恢复了那副志得意满之态。
“传令!全军进逼,列阵关前!”
“本帅要亲自叫阵,让峪口关守军好生瞧瞧,他们的田将军是如何跪地乞降的!”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至峪口关外一里处,迅速摆开阵势。
冯明远策马行至阵前,清了清嗓子,运足内力,朝城楼方向放声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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