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宗焕!老匹夫!本帅已到,还不快快开门献降!”
城楼之上,田宗焕立于垛口之后,冷眼俯视关下那道金光闪烁的身影。
身旁站着长子田晖,以及数位霍家旧部出身的将领。
“父亲,冯明远这厮着实嚣张!”田晖咬牙切齿道。
田宗焕抬手示意他少安毋躁。
老将军的目光扫过城墙角落那块白布——那正是他故意命人悬挂的。
李修远所安插的内应,早被一网打尽。
那几个软骨头,稍用刑罚便尽数招供,连联络信号也一并吐露。
“让他喊。”
田宗焕语气平淡,“此刻喊得越响,待会儿便摔得越疼。”
关下,冯明远见城楼上无人应答,不仅不恼,反而言语越发猖狂刺耳:
“田宗焕!你这狗贼!自称霍家军旧将,却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勾当!霍老将军若知他留下的竟是如你这般倒行逆施、狼心狗肺之徒,只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然此言于田将军却无半分杀伤。
自决意举“反”旗那日起,他早做好死后赴黄泉向霍将军请罪的准备。
见骂至此番地步,田宗焕仍无动静,冯明远狠狠啐了一口,眼珠一转,当即改换话锋:
“哼!照我看,你们根本是一脉相承!”
“霍家军尚在时,便常对朝廷旨意阳奉阴违!”
“只怕当年霍振轩那老家伙在世之际,就已怀不臣之心!不过是他倒行逆施,触怒天意,才叫他早早归了西!”
“尔等如今如此胆大包天,正是承了他的遗志!”
“什么霍家军朗月昭昭,忠心可鉴!我看统统是狗屁!”
“什么忠臣良将,不过是一窝乱臣贼子!”
此话一出,城楼上众霍家旧部将领个个双目赤红。
骂他们乱臣贼子倒也罢了,毕竟确已造反;可霍将军一生忠耿,岂容此等无耻之徒肆意辱没?
“还有你们这些所谓的‘霍家旧部’!”
冯明远继续叫嚣。
“一群靠着死人名头混饭吃的废物!”
“本帅坐镇北境十年,哪场大战不是本帅运筹帷幄?你们除了缩在峪口关里,还会干什么?”
他越说越亢奋,几乎将十年积怨尽数倾泻:
“今日便叫你们明白,北境是本帅的北境!”
“峪口关是本帅的峪口关!那些神器,也合该是本帅的神器!”
“田宗焕,你现在若跪着出来,将神器双手奉上,本帅或可留你全尸!否则……”
“我不但将尔等碎尸万段,便是霍家人,也要掘出来挫骨扬——”
那“灰”字尚未脱口。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自城楼炸开。
冯明远只觉眼前火光爆闪,炽烈气浪扑面而来。
胯下白马受惊,前蹄骤然高扬,发出凄厉长嘶。
“将军小心!”李修远失声惊呼。
然已迟了。
白马彻底失控,疯狂腾跃扭动。
冯明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还未及爬起,受惊马匹四处狂窜,一只铁蹄狠狠踏在他左腿之上。
“啊——!”
冯明远发出一声惨嚎。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迸响。
混乱中,又有数匹马从他身侧掠过,马蹄接连践踏其胸腹、手臂。
冯明远口喷鲜血,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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