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的眉头跳了一下。赛飞儿的猫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你——本小姐还在呢!”
李默看了她一眼。“那就一起。”
赛飞儿的猫脸瞬间红透了。她从阿格莱雅身上跳下来,转身就跑。但李默的手比她快。他一把抓住她的猫尾巴,轻轻一拽,赛飞儿就被拉了回来。
“跑什么?刚才不是挺能扑的吗?”
赛飞儿的猫尾巴炸成了毛球。“本小姐那是跟阿雅姐闹着玩的!不是——不是那种——你放开我!”
李默没有放开。他一手拽着赛飞儿的尾巴,一手按住了阿格莱雅的手腕。
阿格莱雅看着他,青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李默点头。“知道。”
阿格莱雅沉默了很久。“你不怕镜流知道?”
李默想了想。“怕。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做现在的事。”
阿格莱雅没有再说话。赛飞儿还在挣扎,但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窗外的永昼之光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盆不知名的花在角落里静静开着,花瓣微微颤动。织机上的金线垂落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晃。
很久之后——可能是几个系统时,也可能是一整天——提宝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她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三个人。阿格莱雅躺在最左边,金色的短发乱成一团,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
赛飞儿蜷缩在中间,猫尾巴缠在李默腿上,睡得像只累坏的小猫。李默躺在最右边,一只手搭在阿格莱雅腰间,另一只手还攥着赛飞儿的尾巴尖,嘴角弯着一个餍足的弧度。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被子被蹬到地上,枕头也不知飞到了哪里。
提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默默地把门关了。门合上的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都什么事啊。”
她转身,快步向外走去。走出云石天宫,走过奥赫玛的市集,走过花海庭院,一路走到德谬歌的住处。
德谬歌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小昔涟在旁边逗一只迷路的蝴蝶。
看见提宝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德谬歌放下茶杯。“怎么了?”
提宝深吸一口气。“我看见……阿格莱雅和赛飞儿……”
德谬歌眨了眨眼。“她们怎么了?”
提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该怎么说?说阿格莱雅和赛飞儿跟李默睡在一张床上?说她们三个挤在一起,被子都蹬到地上了?说她默默把门关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说:“没什么。”
德谬歌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你跑这么急干什么?”
提宝低下头。“就是……想来看看。”
德谬歌没有追问。她只是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就坐下喝杯茶吧。”
提宝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小昔涟还在逗蝴蝶,阳光洒在院子里,一切都很安静。但提宝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她回头看了一眼云石天宫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德谬歌听见了,但没有问。她只是又给提宝倒了杯茶。
远处,云石天宫最深处的房间里,阿格莱雅睁开眼。她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侧过头,看着身边那个还在熟睡的人。
他的嘴角还弯着那个欠揍的弧度,手还搭在她腰间。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个……混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但她没有把那只手拿开。
窗外,永昼之光依旧明亮。星神们还在世界边界外蹲守。而翁法罗斯的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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