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意味着第一个挨打，第一个丢人，第一个被发到星博上当素材。存护跑得最慢，因为祂体型最大。但祂的锤子可以当推进器，一锤砸在虚空中，借着反作用力飞出老远。

巡猎跑得最快，因为祂本来就是速度型。但祂不敢跑太快，因为跑太快就显得太怂。

博识尊没有腿，但祂的算力可以让自己悬浮移动。祂跑得不快不慢，刚好跟在巡猎后面。

同谐的三重面孔同时盯着李默，一边跑一边保持微笑。

均衡跑在最后面，但祂的眼神依然沉默，沉默得像是在说：我不是在跑，我是在战略性转移。

阿哈在远处笑得已经站不起来了。“跑啊！快跑！别让他追上！哈哈哈哈！”

李默追了大概十秒。然后他停下来，收剑入鞘，转身向星穹列车的方向走去。

星神们也停下来，看着他的背影。他为什么不追了？他的底牌呢？他不是要单挑吗？

李默头也不回。因为他知道，再追下去，就不好玩了。

万一祂们真出了个愣头青，上来跟自己打，结果发现两个人实力差不多，到时候尴尬的就是自己了。

现在这样正好——祂们不敢打，他也不敢真打。大家心照不宣，演个戏，给彼此留个台阶。

他收起大宝剑，拍拍衣服，大步向星穹列车的方向走去。身后，星神们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祂们同时意识到一件事——被耍了。

存护的锤子砸在虚空中，震出一道裂痕。“他没有底牌。”

巡猎的弓弦终于松了。“他在虚张声势。”

博识尊的机械眼闪得像要爆炸。“根据演算，他在我们追他十秒的时候，有百分之七十三的概率是在演戏。”

同谐的三重面孔同时沉了下来。“所以，我们被一个凡人耍了？”

均衡没有说话。但祂的脚步已经迈出去了。祂是第一个追上去的。不是跑，是追。因为祂想明白了——李默根本没有底牌。他就是在赌，赌祂们不敢先上。祂们输了。

所有星神同时动了。祂们向李默追去，速度快得像星海中的流星。

李默回头一看，魂差点飞了。祂们追上来了！真追上来了！他加快脚步，向星穹列车的方向狂奔。

前面就是星穹列车了。帕姆站在车门口，手里拿着扫帚，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迎接什么重要的客人。

其实是星说李默要回来了，帕姆特意出来等的。但此刻，帕姆的扫帚举得更高了。

李默冲进车门，一头扎进观景车厢。帕姆站在门口，扫帚横在胸前，对着外面那群追上来的星神，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捍卫什么神圣的领地。

“星穹列车上禁止动手帕！不管你们是谁，在列车上就得守列车的规矩帕！”

星神们停在了车门外。祂们看着帕姆，看着那柄扫帚，看着那张气鼓鼓的脸。

存护的锤子举到一半，停住了。巡猎的箭矢搭在弦上，没有射出去。博识尊的机械眼闪了闪，没有动。同谐的三重面孔同时沉默，均衡没有说话。阿哈笑得从虚空中掉了下去。

帕姆的扫帚又举高了一点。“我说不能动手就不能动手帕！谁动手我跟谁急帕！”

星神们沉默了。祂们看着帕姆，看着那柄扫帚，忽然觉得——这个宇宙，确实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比如星穹列车，比如帕姆的扫帚。因为这是规矩。

黑白两道都会给列车长一个面子。星穹列车就是崩铁版的和平饭店。只因为他们的店长，不对，列车长叫帕姆。

李默趴在观景车厢的窗户上，看着外面那群被帕姆拦住的星神，笑得直拍大腿。“进不来吧！哈哈哈！我家列车长不让进！”

帕姆回头瞪他一眼。“你也闭嘴帕！惹了这么多事，还好意思笑帕！”

李默立刻闭嘴。但他的嘴角还是弯着的。

星从车厢里探出头，看着外面那群星神，嘴巴张成了O型。“前辈，你到底惹了多少事？”

李默想了想。“不多。就是编了几个故事。”

星的嘴角抽了抽。“编了几个故事，能让十几个星神追着你跑？”

李默摊手。“谁知道呢。祂们心眼小。”

帕姆的扫帚敲在他头上。“你心眼才小！好好反省帕！”

李默捂着脑袋，不敢说话。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活该。

窗外，星神们还在门口站着。存护的锤子垂在身侧，巡猎的弓收了，博识尊的机械眼进入低功耗模式，同谐的三重面孔闭着两重，均衡依然一言不发。阿哈躺在虚空中，还在笑。

姬子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窗外，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天气预报。“都来了？”

李默点头。“都来了。”

姬子抿了一口咖啡。“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默想了想。“等。反正祂们进不来。等祂们自己走。”

姬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看着窗外那群星神，表情复杂。“你确定祂们会走？”

李默想了想。“不确定。但祂们总不能在门口蹲一辈子吧。”

瓦尔特沉默了一瞬。“祂们已经蹲了一个多月了。”

李默沉默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帕姆的扫帚又举起来了。“不管祂们蹲多久，列车上不许动手帕！谁动手我跟谁急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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