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的边界线上,李默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看着外面那群还在蹲守的星神。一个多月了,祂们居然还没走。
存护依然举着锤子,巡猎依然拉着弓,博识尊依然闪着机械眼,同谐的三重面孔轮班值守,均衡依然沉默如深渊。
阿哈换了个姿势,躺在虚空中,手里换了一袋新的爆米花。
李默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外面喊:“你们别在我家门口傻站着了!实在不行,进来一下也可以!真不行,我出去跟你们一对一单挑!”
星神们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然后祂们开始内部交流——不是用语言,是用眼神。星神之间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能传递无数信息。
存护看了巡猎一眼:你去。
巡猎看了博识尊一眼:你去。
博识尊看了同谐一眼:你去。
同谐的三重面孔同时看向均衡:你去。
均衡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所有人。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去,我看着。
存护又看向巡猎:你是巡猎,你最快。你上去打一下就跑。
巡猎的眉头跳了一下:我最快,但我不是最肉。万一他追上来,我扛不住。
存护沉默了。祂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博识尊的机械眼闪了闪:根据演算,李默在自己的世界外,实力约等于一点五个星神。我们群殴,稳赢。
同谐的三重面孔同时看向祂:那你先上。
博识尊的机械眼闪得更快了:我是智识,不是战斗型。我应该在后排。
巡猎的弓弦绷紧了一点:那我呢?我是脆皮射手,我也是后排?
博识尊沉默了。祂发现自己也无法反驳。
均衡依然没有说话。但祂的眼神变得更沉默了。
阿哈在远处笑得前仰后合,爆米花撒了一地。“你们商量好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们算算谁先上?”
所有星神同时看向祂。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闭嘴。
阿哈耸耸肩,又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
存护终于开口了。祂的声音低沉如雷鸣:“群殴。但谁先上?”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星神都知道——先上的那个,最惨。
打得过还好,打不过就是丢人丢到全宇宙。而且以李默的性格,他肯定不会让你输得痛快。他会把你打趴下,然后拍张照片发到星博上。
配文大概是:今天跟存护切磋了一下,祂输了。谢谢存护老师送来的经验。光是想想,存护就觉得自己的锤子要砸到博识尊头上了。
巡猎的弓弦松了一点:我可以在远处支援。
博识尊的机械眼闪了闪:我可以在后方提供演算支持。
同谐的三重面孔同时微笑:我可以在精神层面干扰他。
均衡没有说话,但祂退后了一步。那一步,退得所有人都看见了。
存护沉默了很久。然后祂说了一句让所有星神都无法反驳的话:“所以,没人愿意先上?”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愿意。人群殴的事,为什么要单挑?而且真的单挑起来还未必打得过,到时候被他打爆了,面子里子都丢了,谁愿意啊?
阿哈笑得从虚空中滚了下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十几个星神,被一个凡人吓成这样!哈哈哈哈!”
巡猎的箭矢差点射出去。阿哈躲开了,笑得更开心了。“你们继续商量,我继续看戏。这票值了!比炸列车还有意思!”
星神们沉默了。祂们站在边界外,看着边界内那个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凡人,忽然觉得——这个宇宙,好像确实拿他没办法。
李默看着那群星神嘀嘀咕咕、推来推去的样子,等得不耐烦了。他本来想等祂们商量出个结果,比如谁先上,或者大家一起上。
但祂们商量了一个多小时,还在那里推来推去。存护推巡猎,巡猎推博识尊,博识尊推同谐,同谐推均衡,均衡不说话,但祂的眼神已经把所有人都推了一遍。阿哈在旁边笑到打滚,爆米花已经撒了三袋。
李默叹了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星神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掏出了大宝剑。
未元剑。暗金色的剑身在翁法罗斯的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剑刃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命途的力量。他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冲了出去。
星神们愣住了。他冲出来了?他真的冲出来了?一个人?面对几个星神?他疯了?
李默没有疯。他只是觉得——与其等祂们商量出个结果,不如自己先动手。反正祂们也不敢真的打。祂们要敢打,早就打了。何必等一个多月?
他冲出边界,剑光直劈向存护。存护举起锤子格挡,但祂的心里想的是:为什么是我?祂退了一步。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因为祂不知道李默有什么底牌。这个人敢一个人冲出来,面对十几个星神,他一定有什么底牌。这是所有星神此刻共同的想法。
巡猎的箭矢没有射出去。因为祂在想:万一我射中了,他反过来打我怎么办?
博识尊的演算也没有结果。因为祂在想: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同谐的三重面孔同时皱眉。因为祂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均衡没有说话,但祂退了一步。祂退得比所有人都快。
李默的剑劈向存护,存护后退。他转身劈向巡猎,巡猎也后退。他再转身劈向博识尊,博识尊的机械眼闪了闪,然后祂也后退了。同谐后退,均衡后退,所有星神都后退了。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谁都不想当那个先上的。
李默追,星神们跑。谁跑得慢,谁就是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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