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

“这就是你的敌人？”星问。

花火点头。“火花。我丢下的面具，收集太多愿力后自己活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情绪，“现在她是大主播，我是通缉犯。风水轮流转，很欢愉对吧？”

屏幕上的火花开始直播。“家人们！今天有一位特别嘉宾——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让我们欢迎他们来到二相乐园！”

人群开始骚动。“星穹列车在哪儿？”“那个创世的李默也在？”“快找快找！”

三月七的脸色变了。“她在煽动粉丝？”

花火点头。“流量嘛。谁红蹭谁。你们现在就是二相乐园最大的流量包。”

火花的声音继续从屏幕里传出来。“听说星穹列车想和公司联手操控幻月游戏哦~家人们，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人群的回应震耳欲聋。

火花从屏幕里探出半个身子，手指指向三月七的方向。“那就——抓住他们！”

粉丝们开始涌过来。三月七的脸白了。星的手按上了炎枪。李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像在看戏。

花火叹了口气。“跑吧。”

然后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金色的短发，笔挺的制服，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奇怪的枪。

“异常防御部，治安官朽叶。火花，你的直播涉嫌煽动暴力。请配合调查。”

火花撇了撇嘴。“切。”她的身影缩回屏幕里，消失不见。

人群渐渐散去。朽叶转过身，看着列车组。“抱歉，让你们受惊了。”

三月七松了口气。“你来得太及时了！”

朽叶点头。“斯科特专员打了电话。他已经在路上了。”

三月七愣了一下。“斯科特？那个斯科特？”

话音刚落，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可算找着你们了！”

金发，西装，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斯科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他抬起头，看见三月七和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又见面了，两位祖宗。”

三月七的表情精彩得像吃了十斤柠檬。“您……不会就是公司委派给我们的导游吧？”

斯科特点头。“没错！”他直起身，拍拍西装，“圣杯战争之后，砂金把我从市场开拓部捞了出来。现在是战略投资部的员工，也算是……弃暗投明了。”

星幽幽开口：“你确定不是被发配边疆？”

斯科特的嘴角抽了抽。“……能不能别拆台？”

花火在旁边笑出了声。“哈哈哈哈——行了，既然公司的导游来了，酒馆的导游就该走了。”

花火转身，朝人群深处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小灰毛，记住——无论抬头或是低头，人类凝望天空时，看到的都是同一轮幻月。”

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斯科特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李默没有说话。他抬头望着那轮幻月。花火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同一轮幻月。什么意思？他想了想，没想明白，于是决定不想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就踹一条出来。

斯科特已经开始了他的导游解说。“二相乐园，公司最重要的资产星球之一。现任首席执行官是真珠女士——对，就是那位石心十人之一的真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目前正值幻月满盈，一场名为‘幻月游戏’的神赐仪式即将开始。胜者可以谒见欢愉星神，并分享其权柄一分钟。”

三月七皱眉。“所以我们要参加？”

斯科特摇头。“参不参加随你们。真珠女士只是让我来带你们逛逛，顺便——提醒你们，这地方的水很深。”

星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斯科特沉默了很久。“……因为我被人塞进垃圾桶里了。”

三月七愣住了。“什么？”

“今天来履职前，有人敲了我一记闷棍。”

斯科特的表情微妙，“醒来发现自己在垃圾箱里。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假面愚者干的。”

三月七的表情更复杂了。“你……辛苦了。”

斯科特叹了口气。“工作嘛。不辛苦，命苦。”

夕阳——不对，幻月的光洒在广场上。人群还在狂欢，屏幕还在闪烁，幻造种还在街头巷尾穿梭。这座城市像一台永不停歇的造梦机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榨成流量，再把流量变成愿力，把愿力变成存在的证明。

李默站在广场中央，望着那轮幻月。花火的话还在耳边。“无论抬头或是低头，看到的都是同一轮幻月。”

三月七凑过来。“前辈，你在想什么？”

李默收回目光。“没什么。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

斯科特连忙举手。“我安排了酒店！真珠女士特批的！五星级！”

星看了他一眼。“你安排的？还是真珠安排的？”

斯科特的嘴角抽了抽。“……真珠安排的。”

星点头。“那就行。”

斯科特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这趟差事，比金人巷还难。

远处，广场的巨型屏幕上，火花的脸再次出现。她笑得很甜，甜得像一杯糖精过量的奶茶。

“家人们，幻月游戏即将开始。谁会成为最后的谒者呢？”

李默转身，向斯科特指的方向走去。“走吧。明天还有热闹看。”

三月七跟上来。“你怎么知道明天有热闹？”

李默头也不回。“这种地方，天天都有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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