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坐直了身子。“这样才对嘛。临死之前弄出点动静才对。”

三月七看着他。“不是，你这脑回路也太奇怪了吧！”

李默看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吗？要是有人想要现在弄死我，我绝对先把他给弄了。能拉几个垫背拉几个，能污染几条命途污染几条。这叫——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星的嘴角抽了抽。“……你真是个疯子。”

李默耸肩。“谢谢夸奖。”

阮·梅轻轻笑了。“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贪饕残骸的具体位置。斯蒂芬在另一个区域调查。如果二相乐园真的有贪饕的残骸，它应该就在——”

“研究会地下。”李默接过话头。

阮·梅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知道？”

李默靠在沙发上。“因为我看到了。一尊巨大的机甲，上面长满了倏忽的血肉。但机甲的核心，应该是贪饕的残骸。归寂和满愿在用贪饕的残骸，给倏忽造身体。”

阮·梅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归寂？绝灭大君的那个归寂？”

“对。”

阮·梅沉默了很久。“……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

“贪饕的残骸，倏忽的血肉，绝灭大君的野心——这三个东西凑在一起，会造出什么？一个比星神更可怕的怪物。”

车厢里安静了。帕姆端着茶壶走出来，看着这一车沉默的人，愣了一下。“茶好了……你们不喝吗？”

没有人回答。帕姆叹了口气，把茶壶放在茶几上，转身回厨房了。

斯科特从角落里探出头，声音沙哑。“所以……贪饕真的死了？”

阮·梅点头。“死了。”

“那存护体内关着什么？”

阮·梅想了想。“……什么也没关。就是空的。”

斯科特沉默了很久。“那公司赚钱是为了什么？”

阮·梅看了他一眼。“为了赚钱。”

斯科特低下头，不再说话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公司的信仰，碎了一地。他发誓以后彻底当一匹孤狼！

三月七小声说：“所以，前辈那些野史，全是编的？”

李默点头。“编的。”

“那贪饕和存护的爱情故事？”

“编的。”

“同谐是贪饕的私生女？”

“编的。”

“巡猎是丰饶的舔狗？”

“也是编的。”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你骗了全宇宙。”

李默耸肩。“那是他们自愿信的。而且我都已经说那是野史了。”

星看着他。“你不觉得愧疚吗？”

李默想了想。“不觉得。反正又没人真的受伤。除了均衡。均衡不会说话，被我欺负了也没法反驳。”

阮·梅转过身，看着李默。“你编的那些野史，有一件事是真的。”

李默挑眉。“什么？”

阮·梅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贪饕确实污染了欢愉和存护的命途。所以你的故事里，‘贪饕影响了公司’这个设定，歪打正着。”

李默愣了一下。“……真的？”

阮·梅点头。“真的。”

李默笑了。“那我不算全编。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三月七看着他。“百分之零点一也算？”

李默理直气壮。“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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