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杀戮值:180】
【武学灌注中……】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关于第四式的所有运力技巧、刀意领悟,瞬间融会贯通。
血屠千里——这是血杀刀法目前能兑换的最高一式,以杀意驱动,斩出刀罡如血色长河,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但消耗也极大,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出一刀。
一刀之后,内力将消耗殆尽。
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林烬握紧刀,刀身开始震颤。
血色刀罡从刀尖延伸而出,越来越长,越来越凝实!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连火焰都为之一滞!
狼卫头领和赵执事脸色同时大变!
“这是什么刀法?!”
“不能让他出刀!一起上!”
两人同时出手!
狼卫头领弯刀劈出一道雪亮刀罡,赵执事长剑刺出三点寒星,封死了林烬所有退路!
其余人也一拥而上!
林烬不闪不避,只是缓缓举刀。
然后,斩下。
“血屠——千里!”
血色刀罡如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岩石粉碎,火焰倒卷!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狼卫和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刀罡吞噬,化作漫天血雾!
狼卫头领和赵执事拼命抵挡,但刀罡太强,两人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但林烬也不好受——他体内内力被抽空,经脉剧痛,眼前发黑,差点跪倒在地。
他强撑着,拄刀而立。
场中还站着的敌人,只剩下五个。
狼卫头领和赵执事重伤,另外三个是开脉二重的狼卫,也都带伤。
五人看着林烬,眼神惊惧。
这个锦衣卫,太可怕了。
“他……他不行了!”赵执事咳着血,“内力耗尽了!杀了他!”
三个狼卫对视一眼,咬牙冲上来。
林烬确实内力耗尽,但他还有刀法,还有前世的格斗技巧。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力气灌注双臂。
绣春刀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第一个狼卫,刀断,人亡。
第二个狼卫,侧身躲开刀锋,却被林烬一脚踢中膝盖,骨头碎裂,跪倒在地,然后被一刀刺穿心脏。
第三个狼卫,怒吼着扑上来,弯刀劈向林烬头顶!
林烬不闪不避,以左臂硬接一刀!
“噗嗤!”
弯刀深深嵌入手臂骨头,鲜血喷溅!
但与此同时,他的绣春刀也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以伤换命!
三个狼卫,全死。
林烬拔出左臂上的弯刀,血如泉涌。他撕下一截衣襟,草草包扎,然后看向最后两人。
狼卫头领和赵执事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脸色惨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狼卫头领声音颤抖。
林烬一步步走向他们,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串血脚印。
“锦衣卫,总旗,林烬。”
“林烬……林啸的儿子?!”赵执事瞳孔骤缩,“你爹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查?!”
“因为我是他儿子。”林烬走到两人面前,刀尖抬起,“也因为,我是锦衣卫。”
“锦衣卫……”狼卫头领惨笑,“好一个锦衣卫……今日我认栽。但你想知道这批军械是谁要的吗?你想知道九幽楼的楼主是谁吗?”
林烬刀尖一顿:“说。”
“你靠近些,我告诉你。”狼卫头领压低声音。
林烬警惕地靠近半步。
就在这时,赵执事忽然暴起,一剑刺向林烬心口!
而狼卫头领也同时出手,弯刀斩向他脖颈!
垂死反扑!
但林烬早有防备——他刚才就注意到,两人眼神交流,暗藏杀机。
他侧身避开赵执事的剑,绣春刀格开狼卫头领的弯刀,然后反手一刀,斩断了赵执事的右手!
“啊——!”赵执事惨嚎。
狼卫头领还想再攻,林烬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将他踹倒在地,刀尖抵住喉咙。
“最后一次机会。”林烬声音冰冷,“楼主是谁?”
狼卫头领瞪着他,忽然咧嘴笑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猛地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黑血从嘴角溢出,眼神迅速涣散。
林烬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赵执事。
赵执事捂着断手,也笑了:“我也一样……楼主……万岁……”
他也咬碎了毒囊。
两人都死了。
林烬沉默地站在尸体中间。
周围是燃烧的马车、散落的军械、满地的鲜血。
风雪更大了,火焰在雪中噼啪作响,渐渐熄灭。
他赢了,但赢得惨烈。
左臂重伤,内力耗尽,身上还有多处刀伤。
而最关键的问题——楼主是谁,依然没有答案。
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曹淳带着大队东厂番子,终于赶到了。
当他们冲上山腰,看见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燃烧的废墟,遍地的尸体,和一个浑身浴血、拄刀而立的年轻锦衣卫。
曹淳下马,走到林烬面前,上下打量他,眼神复杂。
“都是你干的?”
林烬点头。
“王德海呢?”
“死了,被灭口。”
“军械呢?”
“大部分炸毁了,还剩几车。”
曹淳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清理现场,把所有尸体带回去,军械封存。”
番子们应声而动。
曹淳又看向林烬:“你受伤了。”
“死不了。”
“跟咱家回京,治伤,领功。”曹淳顿了顿,“你立了大功——截获叛国军械,诛杀北境狼卫,这份功劳,足够你升千户。”
林烬却摇头:“功劳我可以不要,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醉月楼的案子,我要继续查。”
曹淳皱眉:“王德海已经死了,线索断了。”
“没断。”林烬从怀中掏出那张羊皮纸地图,“这是从醉月楼血池底下找到的。军械囤积地点,交接时间,上面都有。王德海只是执行者,背后还有更深的黑手。”
曹淳接过地图,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这地图……是宫里的制式。”
“宫里?”
“对。”曹淳压低声音,“这种羊皮纸,这种绘制手法,只有内务府的‘舆图司’才有。而舆图司……归司礼监管。”
司礼监,内廷十二监之首,掌印太监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如果地图来自司礼监,那就意味着,九幽楼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宫廷最高层。
曹淳将地图收起,神色凝重:“这件事,咱家会亲自查。你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第二,”林烬看向京城方向,“我要见淑妃。”
曹淳一愣:“什么?”
“春桃的案子,承恩侯府的案子,都指向淑妃。”林烬说,“我要当面问她。”
“你疯了?!”曹淳低喝,“淑妃是后宫嫔妃,你一个外臣,凭什么见她?!”
“那就想办法。”林烬盯着他,“曹公公,你让我查案,我查了。现在查到最关键的人身上,你却让我停下?”
曹淳脸色变幻。
良久,他叹了口气:“给咱家三天时间。三天后,咱家安排你进宫。但能不能见到淑妃,见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咱家不敢保证。”
“够了。”林烬点头。
曹淳招手叫来两个番子:“送林总旗回京,去太医院治伤。用咱家的牌子,让最好的太医看。”
“是。”
两个番子搀扶林烬上马。
林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修罗场,然后调转马头,下山。
雪还在下。
鲜血很快被白雪覆盖。
但有些东西,盖不住。
比如仇恨。
比如真相。
比如那把已经出鞘,就再也收不回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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