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的金芒在佛堂内炸开,如旭日初升。
刀锋未至,刀罡已先到——破邪刀罡,专克一切阴邪之气,此刻刀身上流转的金光,正是九幽楼邪功的天生克星。
太后瞳孔骤缩。
她没想到林烬敢在慈宁宫动手,更没想到这一刀的威势竟如此惊人。
但她毕竟是活了六十八年的老妖婆,更是九幽楼楼主,修为早已臻至开脉七重巅峰。只见她不退反进,枯瘦的右手如鬼爪般探出,五指指甲瞬间暴涨三寸,漆黑如墨,带着刺鼻的腥气。
“铛——!”
刀爪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林烬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内力顺刀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而太后纹丝不动,只是指甲上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破邪刀法……”太后盯着刀身上的金芒,眼中闪过忌惮,“你果然得了林家传承。”
“所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林烬稳住身形,再次出刀。
这一刀更疾,更狠。
血杀刀法的狠辣,融合破邪刀罡的纯阳,刀光如匹练,封锁了太后所有退路。
太后厉啸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起,竟在刀光中穿梭自如。她的身法诡异至极,时而如柳絮飘飞,时而如毒蛇出洞,完全不像个老人。
“小子,你以为学了点皮毛就能与哀家抗衡?”太后冷笑,双手连挥,十道黑气如毒蛇般射向林烬,“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九幽玄功!”
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佛堂内的蒲团、经幡,触之即烂。
林烬挥刀格挡,刀罡与黑气碰撞,炸开一团团黑烟。每一团黑烟都带着剧毒,他不得不屏住呼吸,运起清心咒护住心脉。
短短十息,两人已交手三十余招。
佛堂内一片狼藉。白玉观音像被刀气斩断半截手臂,香案翻倒,经书散落一地。墙壁上留下道道爪痕和刀痕,深达寸许。
林烬越打越心惊。
太后的内力深厚得可怕,更诡异的是她的招式——完全不像中原武功,阴毒刁钻,专攻要害,且每一招都带着精神冲击,若非他有清心咒护体,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开脉七重……果然难缠。”林烬心中暗忖。
他的破邪刀法虽能克制邪功,但境界差距太大。太后至少比他高三重境界,内力总量、精纯度都远超于他。
久战必败。
必须速战速决。
林烬眼神一厉,突然变招。
他不再防守,刀光一收,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太后!
以伤换伤!
太后没料到他如此悍勇,仓促间一掌拍出,正中林烬胸口。
“噗——”
林烬口喷鲜血,但刀也同时刺穿了太后的右肩!
“找死!”太后吃痛,左手五指如钩,抓向林烬咽喉。
林烬不闪不避,左手探出,抓住了太后的手腕。
两人僵持。
血从林烬胸口和太后肩头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
“小子,你撑不了多久。”太后狞笑,“哀家的内力,正在侵蚀你的心脉。最多十息,你就会经脉尽断而亡。”
“十息……”林烬咧嘴,满口是血,“够了。”
他右手突然松开刀柄,从怀中摸出天机玉佩,狠狠按在太后额头上!
“啊——!”
太后发出凄厉的惨叫!
玉佩触碰到她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光如烈日,如雷霆,带着至阳至正的气息,正是九幽邪功的克星!
太后的额头开始冒烟,皮肤如蜡般融化,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颅骨。
“天机玉佩……你怎么会有这个?!”她惊恐尖叫。
“先祖留下的。”林烬死死按住玉佩,“专为清理门户!”
白光越来越盛。
太后整个人都开始扭曲,皮肤下似有无数虫子在蠕动。她疯狂挣扎,指甲在林烬身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痕,但林烬就是不松手。
“给哀家滚开!”
太后拼尽最后力气,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她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朝林烬面门扑来!
林烬不得不后退,玉佩的光芒也随之一黯。
太后趁机挣脱,踉跄后退,撞翻了供桌。她半边脸已经融化,露出森森白骨,右肩还插着绣春刀,模样恐怖如恶鬼。
“你……你竟敢伤哀家至此……”她声音嘶哑,“哀家要你……要你全族陪葬!”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
佛堂地面突然震动。
地砖一块块翻开,露出下面一个巨大的阵法——正是九幽楼的献祭大阵!
“以吾之血,唤鼎现身!”
随着她的咒语,阵法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一尊三尺高的翠玉鼎缓缓升起。
正是九幽镇国鼎!
鼎身刻满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妖异的红光。鼎内盛满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是苏婉十年来的血。
“镇国鼎在此,今日便用你的血,祭鼎开光!”太后狂笑,伸手抓向鼎身。
林烬强忍伤势,再次扑上。
不能让她碰到鼎!
但已经晚了。
太后的手触碰到鼎身的瞬间,整座佛堂都被红光笼罩。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鼎中传来,林烬只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似要破体而出!
“系统!”他在意识中怒吼,“兑换保命手段!”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
【自动消耗全部杀戮值(650点)】
【兑换:天机护体符(一次性)】
【效果: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持续三息】
一道金光从玉佩中涌出,笼罩林烬全身。
红光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三息时间,足够林烬做一件事——
他拔出了插在太后肩头的绣春刀,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刀斩向镇国鼎!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
刀罡与鼎身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座慈宁宫都在震动,瓦片簌簌落下。
鼎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太后尖啸。
裂痕迅速蔓延,如蛛网般布满整个鼎身。
紧接着——
“嘭!”
镇国鼎,碎了。
碎片四溅,鼎内的血洒了一地。那些血落地后竟化作黑烟,发出凄厉的哀嚎——那是被献祭者的残魂。
阵法光芒黯淡下去。
太后如遭重击,再次喷血,整个人萎顿在地。镇国鼎与她性命相连,鼎碎,她也受了重创。
林烬也不好受。
那一刀耗尽了他所有内力,此刻经脉剧痛,连站都站不稳。但他咬牙,拄着刀,一步步走向太后。
“你完了。”
太后抬起头,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你以为……毁了鼎,就能阻止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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