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说：“全进去了。一个都没出来。”

慕容烈看向林烬。

林烬站起身。

“去看看。”

城北十里外，山口。

这里原本是禁地，山路上长满杂草，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但此刻，杂草被踩得东倒西歪，留下无数凌乱的脚印。

八千蹲下来查看那些脚印。

“没有挣扎的痕迹。他们走得很平稳，就像散步。”

慕容烈脸色铁青。

林烬抬头看向山里。山不算高，但林木茂密，看不见深处。山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那雾气不是白色，而是灰色，像蒙着一层尘埃。

八千站起来，说：“那东西在里面。”

林烬点头。

慕容烈握紧刀柄：“我跟你去。”

林烬摇头：“你留下。守好你父王。”

慕容烈急了：“可是……”

八千说：“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在外面等着。”

慕容烈张了张嘴，最终颓然点头。

林烬和八千踏入山口。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越往里走，雾气越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四周已经看不见三丈之外的东西。

八千忽然停下。

“前面有东西。”

林烬凝神细听。果然，雾气深处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有人在低语。

他们循声走去。

走了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雾气在这里忽然散开，露出一片空地。

空地上站着三十多个人。他们背对着林烬和八千，面朝同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那些人正是刚进山的龟兹百姓。

八千正要上前，林烬按住他。

“等等。”

他们绕到侧面，终于看清那些人在看什么。

空地尽头，立着一座石门。

石门高三丈，通体漆黑，门上刻满符文。那些符文和归墟九陵的完全不同，扭曲诡异，像是活的，在缓缓蠕动。

石门半开，门缝里透出幽暗的红光。

那些哭泣般的声音，就是从门里传出来的。

八千盯着那门，忽然说：“我见过这个。”

林烬看他。

八千说：“在心间之门里。八千年里，偶尔会有这种门出现。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

“门里有什么？”

八千摇头：“不知道。我没进去过。”

林烬迈步向石门走去。

经过那些龟兹百姓身边时，他看了一眼。那些人眼神空洞，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石门。

八千说：“他们的魂被勾走了。”

林烬点头。

两人走到石门前。

门缝里的红光越来越亮，哭泣声越来越大，像有无数人在里面哀嚎。

八千伸手，推开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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