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龟兹城出现在视野中。
这座西域古城依山而建,城墙高大厚实,城楼上飘扬着龟兹王族的旗帜。但此刻,那旗帜无精打采地垂着,城墙上也看不到几个守卫。
慕容烈一马当先冲进城门,慕容燕和乌孙紧随其后。林烬和八千放慢速度,观察着城中的景象。
街道空旷,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偶尔有人影一闪而过,看见林烬和八千,立刻缩回屋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
八千皱眉:“死气很重。”
林烬点头。
他们跟着慕容烈来到王宫。王宫大门敞开,里面站着十几个甲士,个个面带疲惫,眼神警惕。看见慕容烈,他们纷纷行礼。
慕容烈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往里走。林烬和八千跟上去。
穿过三道宫门,来到一座大殿前。殿门紧闭,门外站着两个侍女,满脸泪痕。
慕容烈推开殿门。
殿内点着长明灯,光线昏暗。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枯槁,双目紧闭。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
慕容烈扑到床边,握住那人的手。
“父王!”
龟兹王没有回应。
慕容燕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流。
乌孙走到床边,查看龟兹王的伤势。他解开龟兹王的衣襟,露出胸口的伤口。那伤口不是刀剑所伤,而是五个深深的血洞,像是被什么利爪刺入。
伤口边缘发黑,散发出腐臭。
林烬走近,俯身细看。
八千也凑过来。他盯着那伤口,忽然说:“这是手。”
慕容烈抬头:“什么手?”
八千说:“人手。但比人手大得多,指甲很长,有毒。”
乌孙倒吸一口凉气。
林烬伸出手,按在龟兹王额头上。渡厄真意缓缓探入,片刻后,他收回手。
慕容烈急切地问:“林阁主,我父王他……”
林烬说:“中毒。还有救,但要先解毒。”
八千问:“什么毒?”
林烬想了想,说:“和归墟里的蚀骨膏有点像,但更烈。”
慕容烈站起来:“需要什么药?我去找!”
林烬摇头:“药没用。需要有人把毒吸出来。”
慕容烈愣住:“吸出来?”
林烬说:“用真气。我试试。”
他让慕容烈把龟兹王扶起来,自己盘膝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背心。九阳真气缓缓渡入,沿着经脉游走。
半个时辰后,龟兹王胸口的伤口渗出黑血。黑血流出的瞬间,腐臭味更加浓烈。慕容燕捂住鼻子,慕容烈却一动不动地盯着。
又过了一刻钟,黑血流尽,新血变成鲜红。
林烬收功,额上渗出细汗。
龟兹王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眉头也舒展开来。
慕容烈大喜,跪地就要磕头。林烬扶住他。
“先别高兴。毒清了,但他的元气伤得太重,至少要养三个月。”
慕容烈连连点头。
八千忽然说:“外面来了人。”
众人看向殿门。一个甲士快步跑来,在门外禀报:“殿下,城北山里有动静!”
慕容烈脸色一变。
乌孙问:“什么动静?”
甲士说:“又有人进去了。这次是一整队,有三十多人!”
慕容烈咬牙:“他们疯了?”
甲士说:“不是他们自己进去的。是被什么东西引进去的。那东西在山口发出声音,他们就像失了魂一样,往山里走,拦都拦不住。”
八千问:“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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