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八千终于停下来，源天才开口。

“哭完了？”

八千点头。

源天说：“哭完了就听爹说。”

八千擦干眼泪，看着他。

源天说：“爹不能出去。这八个东西，爹得守着。一出去，封印就破了。”

八千问：“要守多久？”

源天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一千年，可能一万年。也可能永远。”

八千低下头。

源天说：“但你能进来。爹在这里，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八千抬头看他。

源天笑了笑。

“你比爹强。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跟人打架。你已经能打趴七个天魔了。”

八千说：“它们钻进我体内了。我刚炼化掉。”

源天眼睛一亮。

“炼化了？”

八千点头。

源天大笑。

那笑声震得光茧微微颤动，周围七个光茧也跟着晃动。

“好！好！不愧是我儿子！”

八千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源天笑够了，看着他。

“那七个东西的力量，现在是你的了。好好用。以后第二批、第三批出来，你得顶上。”

八千点头。

源天又说：“还有，你那个朋友。”

他看向远处的林烬。

“他一直陪着你？”

八千点头。

源天说：“好人。能陪你走这么久，不容易。”

八千说：“他是我兄弟。”

源天笑了。

“比亲兄弟还亲。”

八千点头。

源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娘……还好吗？”

八千愣了愣。

源天看着他，目光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八千想起源界城里的那幅壁画。源清抱着婴儿，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说：“娘死了。把我藏进柜子里，被黑雾杀了。”

源天沉默。

很久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一直很勇敢。比爹勇敢。”

八千看着他。

源天说：“当年我们要下去的时候，她抱着你，不让我们走。她说，你们走了，孩子怎么办？”

“我对她说，为了孩子，我们更得走。这些东西不封住，孩子活不了。”

“她哭了很久，最后还是放手了。”

八千低下头。

源天说：“你活着，她就没白死。”

八千点头。

源天忽然抬手，掌心凝出一团金光。

“这个给你。”

金光穿过光茧，飘到八千面前。

八千伸手接住。那是一颗小小的光珠，温热的，在他掌心轻轻跳动。

源天说：“这是爹的一点力量。带着它，以后想爹了，就看看。”

八千握紧光珠。

“我会常来看你。”

源天笑了。

“好。”

八千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

“爹，第二批天魔，是哪八个？”

源天说：“你刚才炼化的那七个，加上它们的老大。”

八千皱眉：“老大？”

源天指向那个金色光茧。

“在这儿呢。”

八千愣住。

源天笑了笑。

“它们的老大，就是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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