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傲的声音彷如寒潭碎冰,听得苏御心底发颤。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握着黑碗的手腕,骤然泛起一阵凉意,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利刃轻轻划开。
殷红的鲜血顷刻间浸透了衣袖,顺着指尖缓缓滴落,尽数落到漆黑的碗中。
苏御心头猛然一震,下意识便想撒开手将这诡异的黑碗丢掉。
然而他的身体却仿如被凛冬的寒冰封印了一般,分毫动弹不得。
这熟悉的一幕,令他想起了南宫傲手刃四鬼时的狠戾模样,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何必如此抗拒?”
“为师不过要你一碗血而已,你为何就是不肯给!”
这一刻,南宫傲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浑身透着诡异的气息,脸上尽是狰狞。
苏御内心惊慌到了极致,他深知,一旦自己的精血将此碗灌满,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此刻浑身受控,如同砧板上的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涌进黑碗之中,毫无反抗之力。
待那黑碗灌满鲜血之后,南宫傲指尖轻轻一勾,黑碗瞬间脱离了苏御的手掌,凌空挪移,缓缓落在了他身前的桌上。
南宫傲贪婪地盯着黑碗,手掌轻轻一翻,一张幽黑的符箓浮现于掌心。
当黑符出现的那一刻,苏御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他深知一旦那道黑符沾染上自己的精血,便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情急之下,他急忙开口,强压下心中的战栗:“师父,弟子并非不肯放血,乃是因为身中枯云散奇毒,已经命不久矣,所以不想连累师父,白白浪费您的心血啊!”
南宫傲闻听此言,将视线缓缓从黑碗上挪开,凛冽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苏御身上。
那目光好似能穿透人心,让人心生忌惮。
沉默片刻,他才冷声开口:“看来,你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苏御心脏猛地一缩,只觉胸口十分憋闷。
急忙强装镇定道:“师父您这话是何意?您不是要为弟子炼制符甲吗?”
南宫傲嗤笑一声:“莫要再装了,你的确很聪明,知道为师要夺舍你,所以搬出这枯云散的由头。”
“想让我觉得你已是无用之躯,故而放弃夺舍你的想法,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你不知道的是,打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便已经知晓你中毒之事。”
苏御闻言,浑身一凛,好像坠入万丈深渊。
他万万没想到,南宫傲布局如此之深,从两人初见,便已做好了夺舍自己的准备。
“这世间灵根繁杂的人数不胜数,为什么偏偏是我?”苏御面色惨白,十分不甘。
南宫傲选择自己,无非是因为自己灵根低劣,容易被夺舍。
可他身为符道大家,看中的必定是符道天赋。
那些灵根繁杂的人中,定不乏在符道一途出众之辈。
自己修为平庸,又身中奇毒,他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久,绝不可能会如此盲目的选择,这背后,必另有缘由。
南宫傲也没遮掩,一语道破了真相:“你说得不错,世间灵根繁杂之人遍地都是,可这些人,终其一生恐怕也无法突破到炼气三层的境界。”
“即便有,也是万里挑一,难成大器。”
“而你,年纪轻轻便已迈入这个境界,想必身上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天大机缘。”
南公傲目光灼热地盯着苏御,见他面色微变,开口道:“起初,我也只是猜测,并无实证。”
“直到那日,你将五品符箓交到我的手上,我才彻底确定。”
“毕竟以你的修为与资质,绝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绘制出如此高阶的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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