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把他肩头按回地面,宇文承张口要骂,血先涌出来。
许元走下台阶,停在宇文承面前。
“你所谓的生死门,无非就是用铜片藏毒,用黑烟引乱,再借着真遗孤来刺驾。”
宇文承胸口起伏的厉害,手指抠进石缝。
“你……你早就知道了。”
许元蹲下,替他把衣襟掩回去。
“洛阳城外捞出第一具假尸的时候,我便让人查了……查了宇文旧部的后人,裴行之太想活着,做不了你最后的那把刀。”
血从齿缝里漫出,宇文承盯着他。
“许元,你到底是谁。”
转头看向秦茂,许元没答。
“把陈丰绑上,别……别让他咬舌。”
将他双手反扣,秦茂扯下陈丰腰带。
陈丰疼的跪不稳,仍抬头喊叫。
“先生,我没输……铜片开了,地下……地下还有东西。”
许元起身,把那半枚旧玉拿在手里。
“地下的火井……三日前就被我灌了湿土了,这烟只是你们自己吓自己。”
百官这才看向祭坛中央,黑烟正在变薄,石缝里只剩潮湿泥味。
兵部尚书额头冒汗,低声嘀咕。
“火井都填了,许少卿……这是何时办的。”
“昨夜三更,他在祭坛下,一直待到天亮。”
低头看许元衣摆上的泥痕,李恪听见这话,先前想调侃的话没出口。
李世民抬手,禁军重新列阵,御辇旁的刀锋齐齐向外。
“许元。”
许元拱手。
“臣……在。”
“此案到了这一步,可算是结了。”
宇文承已经被血呛的说不出话,许元看了一眼他。
“短案是结了,长案……才刚开。”
李世民眯起眼。
“长案。”
许元把半枚旧玉放入掌心。
“宇文承的背后……还有送钱的人,江南水运账上,臣见过半朵莲花印。”
眼底露出慌色,宇文承原本快垂下的头又抬起来。
许元确认了答案,便不再看他。
“押入天牢,把铜片取下来,找太医署的人验毒。”
停在许元面前,李世民走下御阶。
帝王伸手,指尖在许元脸侧停住。
“黄蜡戴了这么久,你……不闷。”
李世民亲手揭开他鬓边的伪装,蜡皮被撕下时,底下那张本该死在洛阳的脸一点点露出来。
喉中只剩破碎声,百官齐齐吸气,裴行之看着那张脸。
李恪站在台下,望着许元颈侧被黄蜡磨出的红痕,忽然听见李世民开口。
“把脸洗干净,朕倒要看看……大理寺少卿到底还藏了多少层皮。”
许元抬手摸了摸脸侧,指腹沾下一点残蜡。
“陛下若是想看真皮,恐怕……要借一盏热茶了。”
李世民看着两人交错的手,眉头动了动。
“吴王,你倒是……勤快的很。”
李恪低声轻笑。
“臣怕许少卿洗的不够干净,留了把柄。”
许元看他一眼还未开口,远处被绑住的陈丰忽然抬头,嘴里吐出一枚细小铜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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