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茂收回了手。
细针被谢珩取出,他弯腰准备去探孔。
角度被许元压低了一些,他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别着急,先摸摸门道,这针孔里头带倒刺的。”
骨节在湿冷的空气里紧绷,谢珩的手腕被他扣在手中。
“大人,您再这么捏着,我都没法进针了。”
两根手指被许元松开,他依旧在旁边护着。
“你放松点,绷这么紧,针容易折里头。”
听见这句话后莫名闭嘴,秦茂本来站在旁边要催促,只好低头假装检查木箱。
谢珩轻声发笑。
“大人您办案,这话语也挺直接的。”
“少跟我贫。”
机簧的轻微声响从匣中传出,细针探入了第三个孔洞。
许元及时按住匣盖,谢珩手上的动作出现了紊乱。
“别乱动。”
谢珩停下动作,许元凑近了一些并试探着摸索暗扣的位置,衣袖布料触碰到谢珩的手背,水滴沿着袖口滑落滴在两人的影子上。
秦茂刻意咳嗽的声音从库房外传来。
匣盖弹起,许元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拨开暗扣,看到里面放着一本封面写着太医署的薄册。
谢珩脸上的神情消失了。
“这是内宫的东西?”
里面列着药材名目且末尾画有半朵莲花,许元翻开了第一页。
“苏靖安的手伸不到太医署那么长。”
秦茂凑到了跟前。
“那是谁弄的?”
册子被许元合上。
“能让太医署替他走私药材,这人肯定在宫里,或者就在离宫门不远的地方。”
被按在泥水里的主事忽然在库房外笑出声。
“许大人,你查查刑部还能留条命,要是敢查太医署,可就未必能活着走出宫门了!”
秦茂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老实点闭嘴!”
蹲下身子看着对方,许元走到了主事面前。
“太医署令现在人在哪儿?”
闭口不言,主事的嘴角带着血迹。
册子被许元拿在手里在他眼前晃动。
“你不说也没关系,这账册里每一味药都有去向,查药渣可比查人容易多了。”
主事的手指在泥水里紧紧收缩。
许元站起了身。
“把人押走。”
谢珩低声说话。
“大人,宫门已经下钥了,咱们明天递牌子进去可能更稳妥些。”
许元注视着太医署名册。
“今晚这帮烧卷宗的动了手,那称病的人今晚肯定也会跑。”
秦茂发问。
“谁称病啊?”
翻身骑上马背,许元将名册揣进了怀中。
“太医署令。”
一名不良人从街角奔跑过来,当话音刚刚落下时。
“大人,太医署令府上灯都灭了,后门还备了马车,车帘子捂的死死的,看着像是要出城逃跑啊!”
许元收紧缰绳。
“先别追那辆车。”
“哎呀大人,这要是人跑了可怎么办啊!”
许元将视线投向皇城的方向。
“追车顶多能抓一个人,要是拿了圣旨,就能封了这整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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