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抬起头,红着眼打量她,满眼都是不信任。
“小姑娘,我娘这病耽搁不起,你别添乱。”
温知意没跟他争辩,直接从裤兜里掏出针囊包摊开在掌心。
男人愣了。
这年头,银针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能随身携带银针的,要么是祖传的中医世家,要么是正经拜过师学过艺的。
“你母亲这是风痰阻络型中风,再拖下去就算救回来也会半身不遂。我只要三针,就能让她醒过来。”温知意语气平静,目光不闪不避。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了一下,看看怀里的老母亲,又看看温知意手里的银针。
“主任,要不……试试?”旁边一个治保委员小声劝道,“现在送医院也来不及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中年男人也就是这治保会的主任最终咬牙点了头。
“你治!治好了我欠你一条命,治不好——”他顿了顿,“治不好也不怪你。”
温知意没接话,已经抽出了银针。
她表面镇定,手上却丝毫不敢马虎。
老太太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严重,若不及时疏通,轻则偏瘫,重则丧命。
第一针,刺入百会。
第二针,刺入人中。
第三针,刺入合谷。
每一针下去,她都暗中引了一丝灵泉水顺着针尖渗入穴位。
灵泉水无色无味,顺着经络游走,所到之处淤滞渐散。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盯着老太太的脸。
几秒后,老太太的手指动了一下。
“娘!”主任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娘你认得我吗?我是你儿子啊!”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军。”
“是我!我是建军!”所长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姑娘,我娘说话了!她能说话了!”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神了!真神了!”
“几针下去就好了?这姑娘是华佗再世吧!”
温知意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又取出一根银针,在老太太的曲池穴上补了一针。
老太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原本僵直的半边身子也渐渐松软了。
主任扶着老太太坐起来,老太太的嘴虽然还有点歪,但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
“建军,这位姑娘是……是谁啊?”老太太打量着温知意,眼里满是感激。
主任抹了把脸,冲温知意颔首点头。
“姑娘,大恩不言谢。你救了我娘的命,就是我王建军的恩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王建军能做到的,绝不皱一下眉头!”
温知意收好银针,“王主任,我确实有事相求。”
她将今天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顾峰和顾野是见义勇为,我希望王主任能秉公处理。”
王所长听完,脸色顿时变了。
他回头冲身后的年轻民兵吼道,“去,把今天抓的那几个人给我提上来,我要亲自审!”
年轻民兵应声跑了进去。
不到一刻钟,事情就查清楚了。
老鳏夫和那几个混混一进植保所就吓破了胆,没等怎么审就把事情全抖搂出来了。
王主任当场拍了板。
“顾家兄弟这是正当防卫,我们就不往公社上头报了。罚款二十块,教育教育就把人给放了。”
温知意闻言,爽快的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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