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了又能如何?
侧妃的事,早在两月之前已成定局,他改变不了,晚儿也改变不了。
若现在就告诉晚儿,晚儿肯定一夜不得安眠。
不如等她先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晨起,她养足了精神,也更有力气来承受这个重大打击。
明早,他会慢慢地,握着她的手解释,让她尽量少些惊惶。
下定决心后,穆正清终于感觉指尖的力道松了几分。
眉梢也舒展了一点。
……
正在竭力理清思绪,父皇的声音又传来:“清儿,父皇还要提醒你。既然你与太子妃儿子都生了,明日新婚夜,就宿在侧妃房里吧。”
“万万不可!”穆正清猛地抬头,素来温润的嗓音绷得发紧。
带着从未有过的抗拒:“恕儿臣不能从命。”
明日本是他与晚儿盼了许久的大婚之日,父皇一声令下塞进个侧妃,已经将晚儿委屈至极,连新婚夜都要让给旁人,这让晚儿如何在东宫立足?
用薛二丫的话说,这就是妥妥的宠妾灭妻。
皇帝声音里带着不满:“清儿,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被那大卫公主挟制住了?”
“非也!”穆正清皱紧眉头,“晚儿因为爱惜儿臣,跟着儿臣千山万水来到大渊,一路盼着的就是与儿臣大婚。虽然纳侧妃是皇家常例,可让侧妃与正妃同日进门,对她却是不公。若连新婚夜都要让她独守空房,儿臣与那背信弃义之徒,又有何异?”
“失信又如何?”穆瑾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你是大渊储君,她是你的正妃,连三宫六院都容不下,这门,不进也罢。”
“父皇,晚儿的背后,是整个大卫。”穆正清出声提醒。
穆瑾瑞怔了一下,复颔首:“倒是!她不是寻常女子,是个公主,这亲还不能说退就退。”
抬眼对儿子笑道:“看在丰厚嫁妆的面上,朕就依你的意思,青梅懂事,想必不会计较。”
看儿子还是一脸愁云,心疼问道:“朕都答应你了,你还愁什么?”
穆正清喃喃自语:“明日两位新人一同迎娶,这事儿,我该怎么跟晚儿解释,若她不同意出嫁……”
“这有何难?”穆瑾瑞忽然放下茶盏,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想见元熙,自然会点头。”
穆正清一惊。
原来父皇提前接元熙进宫,打的竟是这釜底抽薪的主意。
……
此刻,距离皇宫不到三里的会意楼里,烛火融融。
苏晚半倚在铺着软绒的贵妃榻上,乳水胀得胸口发紧,那股酸胀从肌理深处漫上来,逼得她鼻尖泛着薄红。
苏秀正屈膝跪在榻前,小心翼翼为她敷着温热的帕子。
秋冬端着铜盆候在一旁。
热敷得差不多了,苏晚终于直起身,咬着唇,忍痛将奶水尽数挤入铜盆。
直到胸口那股紧绷的疼意彻底消散,苏晚才松了口气,由着苏秀替她系好衣扣。
眼眶忽然就红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