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正清见她懂事,心里愈发高兴,又添了句:“大渊与大卫要签补充协议了,大卫为大渊提供了新奇的粮种,父皇很高兴。”
苏晚眸色一亮,鼻尖微微发酸。
她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命运始终与大卫紧紧相连。
大卫强盛,她在大渊的日子才能更安稳。
“战太子和雪姑娘召了吴成、司徒远去太子府,他们一见那些粮种便十分欢喜,听说口感极佳。”穆正清补充道。
苏晚眼眶一热:“臣妾就知道,雪姑娘无所不能,她……一直记挂着我。”
苏晚很直观地认为,雪姑娘特意为大渊提供粮种,全然是为了她,想为她在大渊的处境多添一份底气。
…………
太子与太子妃终于摒弃前嫌,心平气和地坐到了一处。
春夏四人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脸上不约而同漾起了欣慰的笑意。
苏晚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
看着这四个为她操碎了心的丫头,心头涌起几分感触。
脑海中却冷不丁闪过苏秀的影子,早已平和的心境瞬间泛起一丝别扭。
……
那日穆正清将苏秀扔到城外,她令春夏带人去找。
春夏回来复命,说寻遍城外十里之地,都未见苏秀踪迹,想来已被人救走。
她流了半宿泪,倒是豁然想通了。
缘散时,谁也拉不住谁。
苏秀有苏秀的命数,她有她的归途,她曾拼尽全力想护她周全,早已仁至义尽。
怪只怪,苏秀实在扶不起来,自寻了绝路。
又过了几日,心头的悲戚渐渐散去。
苏晚沉下心回望过往种种,才惊觉自己想拉苏秀一把,却差点被苏秀带入深渊。
她竟在不知不觉中,被苏秀影响太多,连性情都沾了几分偏执。
那般不计后果、失了分寸地盯梢太子行踪、执意霸占他身旁位置、打听侧妃月事日子、将太子的后院通通视作不死不休的仇敌,这般荒唐行径,哪里还有半分她苏晚该有的模样?
她当初选择做大渊太子妃,做的思想准备里,本就有妻妾同堂这一条。
苏晚抚着心口,只觉一阵彻骨的懊悔。
雪姑娘对她的提点,明明句句中肯,她却尽数抛在脑后。
四个宫女对她苦口婆心,她竟然觉得她们有了二心,反倒冷落了她们。
她被苏秀牵着鼻子,鬼使神差做下一堆糊涂透顶的蠢事,还一心认为只有苏秀事己最忠。
她忘了,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堂堂大卫公主、大渊太子妃,雍容端方、宽和有度,才是与这个身份匹配的性情。
……
想明白了的苏晚,对苏秀那点残存的主仆情分,再无半分怀念。
一想起她,便心头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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