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还真把那几个想动手的人震住了。
对他们来说,太守府是高不可攀的衙门。
大丫在弇州开铺子,说认识太守府的官爷,完全有可能。
再想方才大丫掏银票那爽快劲,看得出这生意做得不小!
里长看双方僵持不下,过来低声劝道:“三郎对他媳妇稀罕得紧,特意叮嘱老夫,一定要让你们好好为明玉办后事。”
大丫一甩头,大声道:
“里长大人,你刚才听到了,我和大郎连夜从弇州赶回来,就是专门来为我娘和明玉办后事的,但他们明家人要出售这死人,我们还不兴不买么?”
明大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看身边神色焦躁的族人。
又看看石桌上的银票。
再瞧瞧大丫眼底的倔强,终究没了先前的蛮横气焰。
他咬着牙道:“罢了罢了!银子我们不要了,你们抬走吧!只求你们好好安葬明玉,莫要让她死后还不得安宁!”
大丫冷哼一声,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不屑:
“既然如此,就让开。我们自然会好好安葬明玉,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毕竟,她是我们柳家的人。”
“你!”明大全气得脸色发白,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大丫一眼,对着身后的族人摆了摆手,“让开!”
里长也松了口气,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
“这就对了,都是乡里乡亲,何必闹得这般难看。明玉泉下有知,也盼着能安安稳稳入土为安。”
大丫点点头,将银票拿起来叠好放回袖中。
向里长福了一福:“里长大人,我和大郎来抬我娘和明玉。麻烦你安排几位大哥帮忙!”
说着掏出几块碎银,递到里长手里。
里长见她懂事,脸上的表情更和煦了些:“随我来吧!”
……
大郎夫妇在桃花镇忙前忙后,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两银子,足足折腾了四五日。
总算将柳大娘和明玉下葬。
这期间,许是先前被大丫的强硬镇住,明家倒是没来闹事。
明诚被打了四十大板,下不了床,明玉的幼弟来为她守了几日灵。
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满脸悲戚。
看得大丫心里也泛起几分酸涩。
下葬那日,明玉的爹娘终究还是来了。
二人面色凄戚,对着明玉的棺木哭了一场,离开的时候,狠狠地剜了大丫和大郎一眼。
这几日间,大郎夫妇也没闲着,四处打听那日夜里的细节,又问清楚明诚惹祸后被人抬尸讹诈的整个过程。
二人心中越发笃定——三郎定是被冤枉的。
……
回到弇州后。
大丫没敢耽搁,一身素缟,稍稍整理了下倦容,便径直赶往太守府,求见妙娘。
她与妙娘素未谋面。
她不知道求助二丫的这个朋友是否管用,但心里清楚,这是眼下能救三郎的唯一希望。
……
妙娘听门房通报薛二丫的姐姐薛大丫求见,心中一惊。
忙放下手中的事,亲自迎了出来。
看到站在府门前站着一个一身素缟的妇人。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