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词落地。
明家人你看我、我看你,竟无一人提出反对意见。
那明大全更是在心里盘算——早知道判柳三郎无罪反而能得到赔偿,先前也不用死死揪着非要判柳三郎的罪了。
毕竟揪着判罪的目的也是为了多要点银子。
明玉的爹娘在听到功曹的判决后,已经将之前的悲痛抛了一半到九霄云外。
毕竟再不想女儿死,女儿还是死了。
逝者已远,生者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们心里,这笔赔偿实在划算。
加上之前同意开棺得到的一百两,用一个已经离世的女儿,换回整整四百两银子,远比让柳三郎抵命更实惠。
毕竟明玉如果不死,嫁给谁也最多只值二十四两银子。
……
唯有明玉的两个兄弟,听到宣判后。
站在堂下泣不成声。
那个漂亮的、温柔的、一心顾着娘家、凡事都先想着他们的姐姐。
是再也回不来了。
……
大丫和大郎听到后面的判词,脸上没有半分不满。
于他们而言,能用几百两银子换回三郎的性命,便是天大的值得。
况且,明玉本就是被自己娘砸死的,砸死人家女儿,赔偿人家爹娘,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大丫如今对上银子和人命,侧重点已有所改变。
经历过亲娘难产、差点和自己天人两隔的绝望,深知再多钱也不如亲人活着更让人心安,当即不再犹豫,从怀中摸出三百两银票,亲手递到功曹手中。
功曹也当众将在饭店里清点出的贵重物品还给柳家。
其中就包含了柳大娘生前最宝贵的那个钱箱子。
……
二人从衙役手里接过三郎时,三郎面色苍白,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大丫心疼得红了眼。
她顶着一张可怕的“鬼脸”嫁进柳家时,二郎已经成家另过。
她就和没成亲的三郎、四郎一处过活。
两个小叔子素来敬重她这个比他们年纪还小的大嫂,整日里恭恭敬敬地唤着。
她也在婆婆吩咐下,尽心为他们浆洗衣物、缝补衣衫,并无半分怨言。
是也叔嫂关系一向和睦。
……
大郎扶着三郎回到家中,让他彻底洗漱干净后,又仔细为他重新上药、包扎。
夜里,当着大郎、三郎的面,大丫打开那个柳大娘放钱的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叠银票、几块碎银子,清点出来竟然有六百五十三两。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眶不约而同都红了。
他们的娘,并不是没钱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手里握着几百两银子的人,却连几十两银子都不肯借给儿媳妇,硬生生将人逼上绝路,最后也落得个气绝身亡的下场。
“娘担心明家还不起这钱,借了从三弟、三弟妹的工钱里扣也行啊!”大郎泣不成声。
三郎早已哭倒:“娘一心想让我休妻,怎会愿意借钱,我可怜的媳妇啊……”
……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