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现在的日子相比，也不可能有多大好转。

想定后，周二拿出一两银子找到村学夫子，恳求他用一天时间，教会女儿简单识字。

那夫子连忙应下。

周小妹天生聪慧，深知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学得格外刻苦。

夫子教了她整整一个白天，又陪着她熬了一整夜，她竟硬生生记住了百来个字。

虽然会读不会写，但基本算是识字了。

符合医女招生的首要条件。

……

女儿在夫子那里努力识字的时候，周二夫妇也没闲着。

挨家挨户去求前后邻里、叔伯兄弟借钱。

那些亲戚，一听到居然是要借钱送女儿去读书，个个气得破口大骂，说他们是猪油蒙了心：

“有那银子，不如攒着，招个女婿回来干活，既能传宗接代，又能帮着养家！”

但夫妇二人甚爱女儿，一心想让闺女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命运，根本不愿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给人磕了好几个头，说了无数句软话，方才筹到两千文钱。

见在村里再也借不到钱，周母又悄悄去了大女儿家，红着脸，将当年给大女儿的二两陪嫁银子借了回来。

至此，十两报名费，总算凑齐了。

第三天，周父带着周小妹，揣着凑来的十两银子，小心翼翼地去茶楼门口报名。

正好报上了第二十位，也就是最后一位医女名额。

……

报名后回到家里，周小妹不敢有半分懈怠，利用开学之前的一个多月，将夫子教的字用树枝一个个在地上反复写，最终写得烂熟。

开学后，凭着这股韧劲，竟稳稳跟上了夫子的教学节奏。

她自小在田间地头长大，风吹日晒惯了，也见惯了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那些课堂里教的药草，于她而言竟有几分眼熟，大多一学就会、一认就准。

夫子见了，也忍不住夸她有学医的天赋。

……

这一年，周小妹在医学院里三更灯火五更鸡，埋头苦读。

乡下的周父周母，也是过得分外辛苦。

除了地里的活计，他们每日天不亮就上山挖野菜、摘野果、打柴火，周二闲时还去邻村给人打零工修宅子。

起早贪黑外加省吃俭用，一年下来，总算攒下了二两银子。

两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大女儿。

怕她在婆家受气、被刁难，便先把大女儿那边的窟窿给堵上了。

还差村里人的二两银子却是二十文都凑不齐了。

夫妇两人唉声叹气，夜里睡觉都不安稳。

村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欠债不知几时才能还清？如今一年过去，出门见人的脸都没了。

心底盼着闺女早点出息，却又不敢多做奢望。

就在愁肠百结之时，官差忽然来通知，让他们次日去医学院参加医女的毕业典礼。

两人连忙应下，翻箱倒柜找出补丁最少的那套粗布衣服。

周母熬了半宿，将容易绽线的地方都用棉线加固了。

闺女的好日子，他们可不能穿得像乞丐一样给她丢脸。

今日天刚亮，二人放下愁绪，相携着高高兴兴进了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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