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雪梅和孟玉轩对视一眼,都用力点了点头。
雪小暖转而看向孟玉轩,语气认真:“你心悦雪梅,家中长辈可曾应允?”
孟玉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神色也添了几分为难。
雪小暖见状,面露不悦:“直说便是,莫非是你爹娘不同意?”
孟玉轩垂眼,低声回道:“父亲并未多言,是学生的母亲,执意想让学生娶学生的表妹。”
“表妹?”雪小暖眉梢微挑。
“正是,”孟玉轩点头,“是学生舅舅的女儿,比雪梅小一岁。”
“那你自己,愿意娶她吗?”雪小暖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神情。
孟玉轩猛地抬头,语气坚定:“学生自然不愿意!学生此生,只想娶雪梅一人!”
雪小暖脸色稍缓。
却依旧冷声道:“下一学年,我会讲授与近亲相关的课程。你要记住,三代以内的血脉联姻,便是近亲。近亲结合生下的孩子,大多体弱多病、先天不足,甚至会有顽疾缠身。所以,无论你最终是否能与雪梅成亲,作为你的夫子,我都必须劝你,不可与你表妹成亲。”
她下一学年的第一堂授课,就是从医学的角度,讲近亲成亲的坏处。
提高大卫人口素质,得从杜绝近亲结婚开始。
这也是她创办医学院的初心之一。
孟玉轩闻言,慌忙跪倒在地,语气急切道:“学生谨记夫子教诲,对雪梅的心意,从未有过半分动摇,还请夫子明鉴!”
雪小暖看了眼红着眼眶低头不语的雪梅。
沉声道:“雪梅翻过年就是十八岁,今年之内必须成亲。若你不能说动你母亲同意,你们的感情就此作罢,咱家雪梅耽搁不起。”
心知什么表妹不表妹的,不过是个借口。
孟玉轩的母亲,终究是嫌弃雪梅出身乡下,瞧不起她的来历。
京城里这帮贵妇,有事没事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最有兴趣的话题就是议论别人家媳妇或者女婿的出身,从而彰显自家的高贵身份。
可雪梅如今,靠着自己的努力,已经相当于八品官的品级。
哪里比那些娇生惯养的闺阁小姐差?
……
饭后,雪小暖没和皇帝他们一块走,而是带着雪梅、枝儿坐自家的马车回府。
雪梅自从听了孟玉轩的话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雪小暖也没主动开导她,有些事情,还得自己慢慢消化。
恋爱中的姑娘,提前经历一点波折,有个心理准备,也未必是坏事。
不然以后付出感情太多,再遭遇变故,会难以承受,一蹶不振。
她已经打消了让皇帝赐婚的想法。
如果孟玉轩搞不定自己的母亲,即使是皇上赐婚,雪梅嫁过去也一定会受气。
古代世家里,婆婆的地位是很高的。
一个在婚前都没法为心仪女子出头的男子,就不要指望婚后,他能在母亲面前,为媳妇争得几分话语权。
……
次日,雪梅正式前往太医院当差。
不值夜的时候,每日酉时准时下值,太医院有统一的马车,会将当值的医女一一送到府门。
忙碌的工作,让雪梅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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