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转身就进了屋。
顾知深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弯了弯。
眼神再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眉心微蹙。
......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壁灯。
姜梨刚提着药箱准备走向沙发,一双柔软的拖鞋就被放在了她的脚边。
顾知深单膝蹲下,仰头看着她,“把鞋穿上。”
姜梨怔了一下,垂眸看着顾知深。
柔和光线下,男人锋利的五官也变得柔和了很多。
她还没动,一只干燥灼热的手心握住了她的脚踝。
许久没有跟他肢体接触,姜梨陡然绷直了背。
顾知深托着她纤细的脚踝,把她微凉的脚放进了柔软的拖鞋里。
穿上鞋,姜梨连忙移开眼神,“谢谢。”
顾知深依旧单膝蹲在地上,仰起头轻轻一笑,“又不是没给你穿过,以前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客气。”
姜梨提着药箱的手微微一紧,“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她把以前和现在分得清清楚楚。
好像真的已经不想跟他牵扯上任何关系。
但顾知深刚刚听到的那句——“顾知深,小心”,骗不了他。
她在紧张,在担心他。
“过来上药。”
姜梨提着药箱走去沙发,“等会血流干了。”
顾知深看了一眼还在淌血的掌心,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
......
寂静的室内,灯光柔和。
沙发处两道身影影影绰绰。
姜梨打开药箱,看向顾知深那只流血的手,秀眉微蹙着。
上次捏碎杯子,也不知道把掌心割裂成什么样子。
她还以为他好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还是这么严重。
掌心一滩血迹,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
她又想到吴婶说的那句,那么深的伤口,要了他半条命。
她原本还想着他顾知深可没那么娇贵。
现在看来,确实伤得不轻。
他倒是像不知道疼似的。
“还愣着干什么?”
姜梨放了个抱枕在自己腿上,拍了拍抱枕,没好气地看着他,“把手拿过来。”
顾知深听着她埋怨的口气,眼神温柔,把伤了的手递过去。
光是看见那触目惊心的手,姜梨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抿紧了唇,拿着湿毛巾轻轻擦掉他手上的血迹时,心也跟着颤了颤。
温热的湿毛巾挨着伤口时,她放轻了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顾知深的眼神却不在手上,而是落在她侧脸。
柔和的灯光下,她精致的侧脸好看得让人心动。
浓密的长睫像把小扇子,扑闪扑闪。
鼻头挺翘,红润的唇微嘟。
连披散下来的头发丝,都泛着温柔的光泽。
他呼吸微微一沉,忽然很想抱抱她。
似乎是听见他微沉的呼吸声,姜梨手上的动作一顿,“疼了?”
她已经很轻了,所以处理起来特别慢。
“不疼。”顾知深的声音磁性温柔。
姜梨没有看他,说道,“疼也活该。”
是他自己发了疯,连茶杯都能捏碎。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放轻了力道擦着他指缝里的血迹。
顾知深唇角扬着好看的弧度,“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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