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又轻又沉。
轻得似乎没什么重量。
但又沉得让姜梨的心颤了一下。
擦了血迹,她这才看清,他掌心好几道伤口。
深深浅浅,压根就没有好全。
三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养伤的。
她长睫轻颤,又拿出消毒水。
消毒水肯定会疼。
她用棉签沾了消毒水,触及他伤口之前,她找了个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找我?”
就在她开门前的二十分钟。
顾知深给她发了信息,跟她说会有人过来。
如果敲门,让她开门。
短信的后面,他还说了一句:【别怕,我在。】
顾知深看着她的侧脸,“因为我知道启福茶楼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嘶——”
他的话还没说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抱、抱歉!”
姜梨刚刚听见他的话猝不及防地惊了一下。
消毒的时候,棉签一时失了力度,摁进了他的伤口里。
等她反应过来,连忙轻轻吹着伤口。
看着她焦急得手足无措的样子,顾知深狭长的眸扬起,“不疼。”
“你刚刚说什么?”
姜梨转头看他,“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你找到监控了?”
她杏眸睁圆,秀眉拧起。
一副迫不及待要知道真相的样子。
“茶楼老板准备跑路,被我的人带回来了。”
顾知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是女孩吃惊的面容。
“他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监控。”
姜梨呼吸微顿,有什么情绪在翻涌,要从胸腔里冒出来。
她怔怔地看着顾知深,嗓子发紧。
“......是、是顾晟吗?”
她在求证一个答案。
一个真正的杀人凶手的答案。
顾知深对上她泛红的眼眸,点头。
一个动作,让姜梨屏住的呼吸颤了颤。
“果然是他。”
她眸里泛着恨意,“我就知道是他!”
他一定是怕舒紫暴露他杀了阿木的事,所以才会把舒紫害死了!
这个畜生!
“但这仅仅是谢秉昆的一面之言,只能证实我们的猜测。”
顾知深看向她,“不足以向警方证明杀人凶手就是顾晟。”
姜梨拧眉问,“什么意思?”
“监控不在茶楼老板手里。”顾知深说,“他只是知情者,算是人证。”
“还需要物证。”
听到这句话,姜梨的眸色垂下。
顾晟那么精明,一定把监控藏起来了。
哪怕茶楼老板是证人,也有可能临时改供词。
所以证据还是不成立。
重要的是,要找到真正的物证。
她眼底淌过一丝失落,手指微颤地,继续给顾知深上药。
“所以,顾晟知道你抓了茶楼老板问话,你就猜到他也会让人来抓我?”
“嗯。”顾知深看着她,“他虽然窝囊,但不蠢。”
“他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闻言,姜梨长睫轻轻颤抖。
他这句话说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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