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梨听来,好像是他故意说的情话似的。
顾知深看着她轻轻颤了一下的手,继续说,“所以,他想用你来要挟我,好让我放了谢秉昆。”
顾晟的小动作,他算得一清二楚。
姜梨冷笑了一声,“他还真是机关算尽。”
“不过,我有件事也想告诉你。”
她想着,顾知深把该说的都说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转头看向顾知深,“有人来这里搜过东西,我怀疑是顾晟的人。”
顾知深眸色微凛,“伤到你了?”
“没有。”姜梨摇头,“我不在家的时候来的。”
“来人很谨慎,应该是不想被人发现。”
她指着被搜过的位置,“那几个地方都被搜过,并且被尽量还原了。”
“舒紫的财物都没有少,不知道他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顾知深顺着她指的几个方向看过去,眸色微黯。
掌心的纱布轻轻打了个结。
“好了。”
姜梨轻声开口,“伤口好之前不要碰水,尽量少用右手。”
“我不用。”
顾知深一双深眸盯着她,神色认真又无辜,“你还生我的气,也用不上。”
姜梨收着药箱的手一顿,蓦地就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顾总——”
“好了我错了。”
顾知深知道她又要说什么,连忙认错,“我说错话了,不说了。”
他态度诚恳,眼神真挚,姿态也放得低。
服软的语气让姜梨怔了片刻。
但仅仅是片刻,她又清醒过来。
她起身,拎着药箱看着他,“伤口处理好了,那人也抓走了,你也可以走了。”
顾知深坐在沙发上没动,还顺势靠在沙发背,“我走了,留你自己在这担惊受怕?”
“一只苍蝇打死了,还会有接二连三的苍蝇。”
虽然刚刚她已经提前知道会有陌生人来敲门,但她那害怕的样子,也不是装出来的。
明明心里怕的要命,还要嘴硬着赶他走。
顾知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看着姜梨,“顾晟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一定还会让人过来。”
他眉梢微挑,“你睡你的,我在这守着。”
他一副就焊在这不打算走的样子,姜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她放了药箱过来,顾知深已经在沙发躺下了。
长长的一条人,就那样随意地躺在沙发上。
一身黑色西装西裤,白色衬衫领口的领带沙发沿垂了下来。
他左手枕在脑后,缠着纱布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边。
暖黄色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愈发深邃立体。
姜梨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几步远的距离,中间像是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
她曾经在很多个这样的时候,偷偷地看过顾知深。
她也无数次地希望,自己能够往前,再往前。
只想离他近一点。
最好近到咫尺,能真真切切地看清他。
以往的任何一次情感,都远不及此时此刻这般浓烈。
此时,她已经不想再淌过那条无形的河。
她不想再走近他的身旁。
她只想站在自己原本该站着的位置。
不去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
她静静地看着,胸口涌上一阵酸涩。
收回眼神,她转身往卧室走。
刚走到门口,沙发上的男人忽然开口。
“梨梨。”
“帮我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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