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浩深吸一口气,想起陈长生那清冷的目光,心中一定,朗声道:“爹,儿以为,当立刻彻查!无论是自家店铺的弊端,还是赵家的阴谋,都必须斩草除根!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盛明远看着儿子眼中久违的锐气与担当,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陈长生的到来,或许真的能给盛家带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此刻,听竹苑内。
陈长生缓缓睁开眼,窗外月色如水。
“爹,”盛浩深吸一口气,“陈姑娘临走前,给了咱们一个补救的法子,她说,治病要治本,光把那几个掌柜打了赶走没用,得改规矩。”
“什么规矩?”盛明远揉着太阳穴,此刻他已将陈长生视为贵人。
“第一,设立‘验货司’。”
“凡入库之材、出厂之法器丹药,必经三道查验,以灵识、以法阵、以实战测试,不合格者,重罚供货商,连坐主管。”
“第二,账目透明。”
“各分号账目,需每月汇总,随机抽查,引入‘轮换制’,掌柜三年一换,库管一年一换,断绝盘踞之患。”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盛浩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成立‘暗卫’,直属家主,不查外敌,专查内鬼,赵家能拿到我们的布防图,内部必有奸细!”
盛明远听着,眼中精光闪烁。
这几条建议,刀刀见血,直指要害。
尤其是那“暗卫”的提议,更是戳中了盛家最大的痛点。
“这陈姑娘……”盛明远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浩儿,你可知我们欠了她多大的人情?这哪里是提建议,这分明是给我盛家刮骨疗毒啊!”
盛浩心中一暖,连忙道:“爹,陈姑娘并不是图我们回报,她说,她只是看不惯奸商欺客,也不想看着……看着我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盛明远看着儿子,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欣慰,又有些感慨:“浩儿,你长大了,以前爹总觉得你心性不定,难当大任。”
“如今看来,是爹错了,你能结识陈姑娘这样的高人,是你之幸,也是盛家之幸。”
接下来的三天,盛家雷厉风行。
盛明远亲自坐镇,将炼器阁、炼丹阁、灵米行等涉事店铺的掌柜全部拿下,当众焚烧假货,赔偿客商损失,一时间裕华城内震动,盛家的口碑不降反升,信誉更胜往昔。
盛浩更是被委以重任,协助父亲整肃家风,设立新规。
他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每当深夜疲惫时,他总会想起陈长生在听竹苑静坐的身影,想起她在黑水镇吃着粗茶淡饭时的平静。
原来,真正的强大,不是修为多高,而是心中有尺,行事有度。
而听竹苑内,陈长生依旧每日打坐调息,偶尔指点盛浩几句。
她看着那小子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有条不紊,眼中偶尔也会闪过一丝赞许。
转眼,便是第七日。
清晨,陈长生推开窗,看着院中那几竿翠竹。
她知道,该走了。
盛家的危机暂时缓解,赵家吃了个闷亏,短时间内不敢再有动作。
而她,也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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