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确实把斌哥给问到了。
主要没想到陈博能跟他聊这些。
斌哥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好像还真做不了什么。
首先还是学习这方面,那确实是念不下去的水平了。
大多数职业选手,在成为...
牙膏揉了揉眼睛,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一目十行扫完群聊里从凌晨两点开始炸开的九百多条消息——有队友截图的陈博直播标题改版全过程,有虎牙后台实时在线人数曲线图,有爱笑小号在直播间弹幕里阴阳怪气被粉丝集体举报的录屏,还有金星宇凌晨三点发的那句“博哥说他明天大概率废了,你们看着办”,后头跟了三个叹号,像三把小刀扎在牙膏眼皮上。
他猛地坐直,后颈咔一声轻响,宿醉残留的钝痛还没散,人已经弹下床抄起外套往外冲。走廊灯光惨白,他赤脚踩在地毯上,鞋都忘了穿,只记得自己KTV唱完《追梦赤子心》时陈博还笑着给他递了瓶冰水,说“你嗓子比AD还稳”,结果转头就被爱笑那张带笑不笑的脸钉在热搜词条底下当靶子打。
电梯门开合的叮咚声里,牙膏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不是怕输,是怕输得难看——AL那支队伍,中单是去年青训营淘汰下来的野路子,打野是靠直播打Rank攒人气硬蹭进LPL的,下路双人组加起来没CBG替补辅助训练时长多。按常理,这局该是3:0的碾压局,可现在整个电竞圈都在等陈博熬垮自己,等他手抖、反应慢半拍、走位空大、甚至决赛镜头扫过他眼下的乌青时,弹幕齐刷刷刷出“心疼”两个字。
牙膏踹开陈博房门时,直播画面正卡在陈博操作劫秒掉对面ADC的瞬间。屏幕冷光映着他半边脸,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的影,嘴唇干得起皮,可鼠标移速没变,补刀数没断,连击杀后自动回城的按键节奏都和平时一模一样。牙膏愣在门口,喉结动了动,想喊“博哥”,又咽了回去。
陈博没回头,耳机线垂在胸前晃荡,左手端着杯凉透的黑咖啡,右手两指捏着鼠标滚轮,正把视角拉远看全图视野。“来了?”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沙发上有拖鞋。”
牙膏弯腰捡起地板上那只被踩扁的拖鞋,发现鞋底沾着昨晚KTV包厢地毯的亮片碎屑。“你真没睡?”
“睡了。”陈博突然抬眼,瞳孔里映着屏幕蓝光,“梦里赢了AL三把,醒来发现他们还没进基地。”他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比昨夜KTV里点歌时还淡,“梦里爱笑跪着给我擦鼠标垫。”
牙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憋住。他蹲到陈博椅子边,盯着他手背凸起的青筋看了三秒,突然伸手去摸陈博颈侧动脉——指尖刚碰到皮肤,陈博就偏头躲开,鼠标顺势点开小地图,红框标记闪了三下:“别碰,我体温比正常高0.7度,现在算低烧。”
“……你发烧了还直播?”
“烧得清醒。”陈博敲了下空格键,游戏里劫的影子瞬移掠过兵线,“你猜爱笑现在在哪?”
牙膏没答。他掏出手机翻热搜,#陈博德杯前通宵#已爆到热榜第三,前头两个是#爱笑微博异常#和#AL战队官博404#。最新一条爆料帖配图是爱笑凌晨四点发的微博草稿箱截图:写着“有些选手把比赛当儿戏”的文案删了七次,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张模糊的窗外晨光照片,配文“早安,世界”。
“他在等你崩。”牙膏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但你这状态……”他顿了顿,想起陈博刚才那记精准到像素级的Q技能命中率,喉间泛起熟悉的战栗感,“你比昨天KTV唱歌时还狠。”
陈博终于摘下耳机。塑料耳罩边缘压出两道深红印子,像勒进皮肉里的刑具。“不是狠。”他灌下半杯冷咖啡,喉结滚动,“是饿。”
牙膏一怔。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乱斗吗?”陈博调出战绩面板,昨晚十二小时连续对局,胜率92%,平均KDA 11.7,“因为AI不会疲劳,不会预判我手抖,不会在我视野盲区放烟雾弹——而AL会。”
他忽然把镜头转向牙膏,摄像头自动对焦,牙膏猝不及防被框进画面中央。“看见你眼下的泪沟了吗?”陈博指着屏幕,“你刚睡醒,黑眼圈比熊猫还重。可你猜怎么着?你今早训练赛打野效率比我高17%。”
牙膏下意识抹了把脸。
“因为睡眠剥夺会让大脑前额叶皮层供血不足,但肾上腺素会超额分泌。”陈博把咖啡杯推到桌角,金属底座刮过木纹发出刺耳锐响,“我熬着,他们在怕。怕我疯,怕我错,更怕我根本没疯——怕我清醒着把他们骨头一根根嚼碎。”
直播间弹幕突然爆炸式刷新:
【卧槽牙膏入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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