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做出了超出寓乐预估的动作。
他挡住了王座的扶手,缓缓起身。
那绝对不能说是一个普通的起身。
他的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管线的轻微颤动,那些原本稳定的指示灯开始明灭不定。
寓乐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王宫本身正在承受这股力量的恐怖余波。
这用尽了他的力气,几乎榨干了他的精神。
但他依旧起来了,起身朝着寓乐低头道:
“现在,您出现了,您可能会改变这一切。”
“大人,我此刻即是作为一个父亲请求您同意我女儿的请求。”
“同时,我也是作为一个王者,希望您能给予这个王国一个可能。”
“作为回报,我会保障您的安全,准许您能够在空闲时,前往王都的任何一个地方。除此之外,您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只要可以,您都会得到您想的!”
没有拒绝的理由,这给了自己极大的便利。
但是,太轻松了!
而且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是知道什么吗?还是真的没办法了,才只是为了一个可能赌上一切?
寓乐还在思考,当荣光王已经坚持不住的跌坐回了王座。
他是在用仅剩的生命力来向寓乐表达诚意。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随时都可能倒下的王者,会是潘多拉描述的“神”。
可,因为他的动作所牵连到的管线中外泄的少许能量。
又在向寓乐反复强调这一点的真实。
王宫在震荡,山岳在颤抖。
甚至,那一条条管线依旧完好无缺,只是有片刻的外溢而已...
“当然,大人,我尊重您的个人意愿,您随时都可以离开。我的女儿不用您担心,我会亲自阻止她。”
“如果您依旧不愿意答应我的请求,那就当这是一个交易吧。一个,您随时可以反悔离开的交易!”
寓乐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道:
“如果我答应了,陛下,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希望您能陪在她身边,仅此而已。
寓乐愈发沉默,回报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这过于丰厚,以至于寓乐根本不敢答应。
但是,真的能拒绝吗?
反复的思索后,寓乐还是决定开诚布公道:
“陛下,您的许诺太过丰厚,可您要我付出的又太少了,这让我感到不安。”
寓乐说这话时,心里同时在等潘多拉的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什么,是“答应他”还是“快跑”?
但潘多拉什么都没说。它再一次沉默了。
寓乐不确定这沉默意味着“我同意”还是“我在思考”。
但至少,它没有发出警报...
“会怀疑很正常,大人,但是,这并非什么阴谋。只是单纯的,我没有时间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荣光王朝着寓乐抬起了自己的手,华服从干枯的手臂上滑落,露出下面几乎完全碳化的皮肤。
有些地方已经能看见骨头的轮廓。
这不是伪装。
这是真的,一个人正在以自己能看见的速度燃烧殆尽。
见状,寓乐终于点头道:
“那么我答应,陛下,我会暂时作为公主的骑士。”
得到了满意答案的荣光王缓缓闭上眼睛。
他还没有死,他也不能死。太多的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太多的人还在等他。他只是需要缓一口气。
他闭上眼缓解刚刚带来的巨大疲乏,并对着马里斯说道:
“那么,马里斯,向人们传达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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