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尘埃落定,经过一番甄别与审讯,此次汉军总共俘获了清廷三品以上文武官员,以及爱新觉罗氏近亲总计三百四十二人。
这批满清朝廷和宗室的核心骨干将被集中押往京师,待到献俘告庙后再集中处决,以正典刑。
相较于这帮侥幸留得一命的鞑清高层,剩下的两万多清兵及其亲眷,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随着三位主将一声令下,原本静谧安宁的河谷转瞬间便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数月以来在长白山脉的莽莽林海中追踪搜捕、风餐露宿,早已让汉军上下都憋足了火气,此时杀起降卒来可是毫不手软。
(被审核了,放在作家说也不行)
一传十,十传百,以至于此后这片河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成了附近村民口中的禁地,人人闻之色变,无人再敢踏足半步。
直到很多年后,才有胆大的采参客结伴闯入了这片荒谷,并在河谷深处的石壁之上,发现了一段刀削斧凿的文字:
“惟建极三年冬十二月,天子懋昭大德,威加海表;以两路王师入朝鲜,扫鞑清伪庭于雪原。”
“平北、征东二营并举,我靖海侯郑成功、忠勇侯余承业、武毅侯李定国,躬率士,冒寒雪,涉险阻,设奇谋于虎穴,骋神策于冰谷。
“既至,则三军奋跃,火铳雷震,旌旗蔽岭,虏众崩溃,血染长白山脉之中。”
“遂斩获两万八千余级,生缚伪帝福临暨伪太后布木布泰,俘其宗室官属三百四十余人;”
“于是东陲永靖,海内虽然,乃遂封山刊石,昭示后人。”
而风声还未传开,可始作俑者早已踏上了归途。
大军一路浩浩荡荡,从端川郡一路向西疾驰,很快便抵达平壤城下。
定国公和顺国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到被生擒活捉的鞑清伪帝以及皇太后等一众高层,二人均是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总算是功德圆满,不虚此行,接下来就等着天子下诏,班师回朝领功受赏了。
可万万没想到,正当众将在城中饮宴庆功之时,坐在席间的郑成功却突然放下酒杯,开口问道:
“敢问定国公、顺国公,除去此次生擒的三百余鞑清贵胄,平北行营此前可是俘虏了十余万虏寇?”
李老歪和李自成见他突然问起这事,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思索片刻后,李自成还是点头承认了这个消息:
“不错,此前我平北行营收复平壤,确实在附近州县俘获了十六万余虏寇。”
“不知靖海侯突然问起此事,有何用意?”
听了这话,席间的余承业、李定国、郑成功三人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齐声道:
“倒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两位国公,这批虏寇究竟该如何处置。”
“反正留着也是祸害,要是没有别的法子,不如交予我等将其尽数处决,永绝后……………”
李自成听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仨这是杀上瘾了不成?”
“在那河谷中暑了鞑子三万人还犹嫌不足,转头又把主意打到了这群俘虏身上?”
“俗话说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十几万条性命,岂能说杀就杀?”
一旁的李老歪见状,也连忙接过了话头,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们三个年纪轻轻,怎么杀性如此之重?”
“我和顺国公早已上书朝廷,奏请将这十余万降虏押解辽东充作苦役;陛下旨意未下之前,你们仨可千万莫要乱来!”
“好歹也是十几万劳力,修筑城垣、垦荒种地,开矿伐木都要人手,哪能说啥就杀?还是将其充作苦役,也算是为重建辽东做出一点微薄贡献。
话已至此,余承业、李定国、郑成功三人也只能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打消了赶尽杀绝的念头。
也罢,放这帮鞑子一条生路,让其在关外劳作赎罪至死,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至此,关外战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随着一道圣旨从京师传到平壤,各路大军也陆续拔营起寨,将一应俘虏辎重押送装车,准备班师回朝。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