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承认了?”沈泽直截了当的承认,唐妍反而有点儿觉得突然。
“对呀,你都有独家消息了,并且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和热巴谈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毕竟她那么好,承认就承认了啊,有什么问...
沈泽话音刚落,酒吧里那点稀疏的暖光忽然晃了晃,像是被谁轻轻拨动了灯线。万茜正把半杯莫吉托推到桌沿,指尖沾着一点薄荷叶的碎屑,听见“玩游戏”三个字,她眼皮一跳,下意识抬眼扫向沈泽——不是笑,也不是嗔,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点防备又掺着点试探的微怔。
杨雪却先笑了,一口喝尽杯中酒,酒液滑进喉咙时喉结轻轻一动:“哎哟,这提议可危险。”她搁下杯子,指尖在杯壁上慢悠悠画了个圈,“上次玩‘真心话大冒险’,是谁输得连外套都押出去了?还说再也不碰骰子。”
沈泽没接茬,只低头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口,脆响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他嚼得不急不缓,目光却落在万茜脸上——她耳垂上那枚银杏叶形状的耳钉,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和她今早杀青时穿的那条墨绿丝绒长裙是同一系列。沈泽记得清楚,那条裙子是她在横店拍戏间隙,某天傍晚逛淘宝时截图发给小桃让代下单的,备注写的是“要能配耳钉”。
他咽下最后一片薯片,才抬眼:“这次不赌外套。赌个别的。”
“赌什么?”万茜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像把琴弦松了半扣。
“赌一句话。”沈泽说,“谁输了,必须当着在场所有人,说一句真话——不是客套话,不是场面话,是此刻心里最想说、但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那句。”
酒吧里忽然静了一瞬。背景音乐里的爵士钢琴声还在流淌,可节奏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杨雪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面前那盘坚果往中间推了推。孔钧坐在对面,手已经摸向手机,屏幕亮起,却迟迟没点开录音功能——他犹豫了。
万茜没立刻应,而是端起酒杯,用杯沿轻轻碰了碰自己下唇。这个动作很轻,几乎像一次呼吸的停顿。三秒后,她放下杯子,拇指抹过杯口一圈水痕,笑了:“行啊。但得加个规矩——如果谁说了假话,或者避重就轻绕弯子……”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沈泽,又扫过杨雪,最后落回孔钧脸上:“那就得替他,把那句话再说一遍,再加一句‘我撒谎了’。”
“够狠。”杨雪拊掌,“我举双手赞成。”
孔钧终于点开了录音,把手机翻过来朝上,屏幕幽幽亮着:“来吧,谁先掷骰子?”
沈泽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铜币——不是骰子,是枚边缘磨得发亮的民国铜元,正面刻着“中华民国”,背面是嘉禾纹样。他把它放在掌心,指腹摩挲了一下,抬头时眼神清亮:“不用骰子。这枚铜币,抛三次。正面朝上算‘真’,反面朝上算‘假’。谁连续两次掷出相同结果,谁先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万茜盯着那枚铜币,忽然问:“这钱哪儿来的?”
“剧组道具箱里翻出来的。”沈泽晃了晃手掌,“柯导说原定有一场民国戏份,后来剪掉了,道具留着落灰,我就顺手揣兜里了。”
“……你倒是会捡漏。”她哼了一声,却没再追问。
铜币第一次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微颤的弧线,落进沈泽掌心。他摊开手——正面。
第二次,万茜接过去,指尖一弹。铜币旋转着飞高,砸在实木吧台上,“当”一声脆响,又弹起半寸,最后停住。她俯身去看,呼吸微微一滞——仍是正面。
第三次,杨雪抢在孔钧之前伸手,抄起铜币往上一送。这一次它转得更久,边缘刮擦空气发出极细的嗡鸣,最终“嗒”地一声,稳稳躺在她指尖。
她翻过手心,扬起眉毛:“哟,反面。”
沈泽看着她:“你连赢两把‘真’,按规矩,该你先选。”
杨雪没立刻答,反倒把铜币重新塞回沈泽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压:“我选大冒险——但得你来出题。”
沈泽眯了眯眼:“你想让我出题?”
“对。”她仰头喝掉剩下半杯酒,喉间滑动,“反正我明天就走,不怕你整我太狠。”
沈泽沉默三秒,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服务生闻声而来,他低声吩咐两句,对方点头离开。五分钟后,一个纸袋被递到杨雪面前,封口用火漆印封着,印痕是只歪歪扭扭的小熊——沈泽工作室的非正式logo。
杨雪拆开袋子,里面是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字迹是沈泽手写的扫描件:
【请用方言,给你的孩子录一段三十秒语音,内容不限,但必须包含“妈妈今天特别想你”这句话。】
她愣住,手指捏紧纸页边缘,指节微微泛白。酒吧里没人出声。孔钧悄悄把录音设备调成待机,镜头却悄悄对准了她微颤的睫毛。
杨雪没看第二遍。她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深吸一口气,按下开始键。然后,她真的用温软的苏北口音,轻声说:“囡囡啊……妈妈今天特别想你。”
语音只有二十八秒。她停顿了两秒,才关掉录音,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喉头动了动:“……这题,我认了。”
万茜静静看着她,忽然伸手,把桌上那盘坚果全推到她面前:“补补脑子,下次别光想着赢。”
杨雪笑出来,眼角有点湿,却没擦。
轮到万茜掷铜币。她接过时,指尖微凉。铜币离手瞬间,沈泽的目光始终没移开——她手腕内侧有道浅浅的旧疤,像一条褪色的银鱼,藏在袖口之下。那是三年前拍《猎场》吊威亚失衡,钢索擦过小臂留下的。
铜币落地,反面。
第二次,仍是反面。
她抬眼,与沈泽视线相撞,没躲:“我选真心话。”
沈泽没急着问。他起身去吧台,要了三杯热牛奶,又额外加了一份蜂蜜。回来时,把其中一杯推到万茜面前,杯壁烫得人指尖微缩:“先暖暖胃。有些话,冷着说容易呛。”
她捧着杯子,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镜片。沈泽等她喝了两口,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线,精准穿过所有背景音:“你回京那天,《你好疯子》定档发布会,现场有记者问你,为什么接这部戏而不是《暗夜神探》的番位,你回答说‘因为剧本更自由’。可那天下午三点零七分,你助理发给我一条微信——‘茜姐说,沈老师要是能来试镜就好了’。”
万茜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沈泽没停:“我没回。不是不想,是不敢。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摇头,嘴唇抿成一条淡色的线。
“因为我知道,”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如果你当时真的邀我试镜,我会答应。而一旦我进了组,柯汶利就会立刻把男主戏份砍掉三分之一——他信我,胜过信自己。”
酒吧里彻底静了。连空调低鸣都像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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