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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做什么都可以(万字大章求订阅)(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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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下药了......应该很快被发现吧。

“贤妃那边威胁我的家人,我也没有办法。”

“还好不致命......据说最多让他变成太监,应该不至于株连九族。

“菩萨保佑,千万别被发现,就算发现了也别连累我的家人。”

贤妃?

变成太监?

几个关键词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把,瞬间照亮了所有迷雾。

夏无恙的精神力丝线在翠缕的意识中轻轻一触即收,并未引起她本人的警觉,她也不可能察觉,却已获得了足够的信息,不需要继续了解了。

他依旧闭目假寐,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了然。

贤妃………………司马氏……………好一个贤妃,不愧是三皇子夏无尘的母妃。

表面清丽绝伦,温婉贤淑,气质非凡,背地里竟是如此心肠歹毒,手段龌龊。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儿子废了,心理扭曲,便要迁怒于他,用这种下作手段,想让他也失去男人的尊严,“临死前”都不放过他。

夏无恙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很好,真是很好,原本还没想过这么早对付贤妃,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忍不住自己跳了出来。

还好三皇子夏无尘就是被他废的,否则的话夏无恙该多冤枉。

看来有些人,是嫌自己,嫌自己儿子,甚至嫌背后的司马家镇北王府,活得太过安逸了,想要给他们找点儿事情做。

既然把手伸到了他的膳食里,伸到了他最根本的尊严上,那就要有承担相应后果的觉悟,不付出足够的代价可不成。

这盏打翻的参茶,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锦瑟宫那位贤淑的妃子,恐怕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什么叫做自食恶果,什么叫后悔终生。

殿内,摔碎的玉盏已被清理,地毯也换了新的。

秋风从微微敞开的窗缝中吹入,带着庭院里残菊的淡香,也吹散了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属于阴谋的阴寒气息。

一场无声的却更为凶险的较量,或者说摧枯拉朽的较量,已然在这深宫的午后,悄然拉开了序幕。

至于所谓的凶险,那是对贤妃等人而言。

主导权从一开始,就牢牢掌握在那位看似昏聩,实则已悄然蜕变为深渊巨兽的老太子手中,就算是夏皇也没有了主导权。

八月的夜,已有深秋的凛冽前兆。

白日里那点稀薄的暖意,被更漏一点点滴尽,最终只剩下无边无际,沁入骨髓的阴寒,并且越来越浓烈。

皇宫庞大的轮廓浸在墨汁般的黑暗里,连绵的殿宇飞檐如同蹲伏的巨兽,沉默地吞噬着月光和星光。

宫巷深处,巡夜太监手中的灯笼散发出的昏黄光晕,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反而将更远处的黑暗衬得愈发浓稠,仿佛潜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影子,随时想要择人而噬。

锦瑟宫早已熄了灯火,只余廊下几盏长明宫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着,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

白日里雅致的庭院,此刻在黑暗中显出几分清冷寂寥没有了太大的吸引力。

莲池水面幽暗无光,锦鲤沉入水底,应该已经陷入酣睡,等到天亮的时候可能才会醒来。

竹制风铃偶尔被风拨动,发出零落而空洞的叮咚声,更是增添了几分寒意。

贤妃司马氏此刻却并未安寝,白日里翠缕那边终于传来消息,药,下成了,并没有失败。

虽然参茶被打翻,但据翠缕回报,那老东西似乎并未起疑,也没有察觉到参茶有问题。

只当是寻常失手,还发了一通脾气,训斥了不少宫人。

贤妃初时有些愕然,但反复思量以后,觉得以那老废物昏聩的性子,确实不太可能察觉那等隐秘之毒。

或许药粉已然随着打翻的茶汤,多少有些沾染,落在了对方身上,已经开始生效了。

即便没有,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反正时间还多着呢,总要让他在临死之前,变成太监才行。

总之,那老东西,她必除之而后快,且要让他以最屈辱的方式活着,比她的儿子夏无尘还要屈辱。

想到夏无恙将来可能遭遇的痛苦,贤妃心中便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仿佛这样便能稍稍缓解儿子惨状带来的锥心之痛,让她好过了很多。

她斜倚在寝殿内室那张铺着柔软雪狐皮的贵妃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绣淡紫兰草的丝绸寝衣,外罩同色的轻纱披风,青丝如瀑,乌发如墨,未施环。

卸去了白日精致的妆容,她的脸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也是毫无瑕疵的美,即使她已经年龄不小,却丝毫不比那些少女逊色。

肌肤莹润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在灯光下仿佛泛着温润的光泽。

眉不画而黛,眼不描而含情,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极淡的樱粉,让人有种噙住的冲动。

此刻她微微蹙着眉,眼神放空,带着一丝慵懒与沉思,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美感,当真担得起倾国倾城四字,前世任何一位明星艺人在她面前,都只能够自惭形秽,没有半点儿可比性。

如果说前世对美人的最高打分是满分一百分,那么以前世的打分标准,贤妃此刻的颜值和气质,综合起来少说也在三千分以上,甚至是更高的层次,可想而知其容颜如何。

任谁看到这副模样,都会觉得这是一位需要精心呵护,不染尘埃的绝世佳人,恨不能与之长相厮守,再也不分离。

可谁能想到,就在不久前,她还轻描淡写地下令处死了两名多嘴的太监,并策划了一场阴毒的阴谋。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一只小小的,盛着琥珀色安神酒的白玉杯,酒液微漾,轻轻波动,映着灯光和她绝美的侧影。

寝殿内熏着淡淡的,名贵的鹅梨帐中香,甜暖的气息与她的体香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旖旎而私密的氛围,即便是大德高僧来了,能不能够忍住都不好说。

伺候的宫女早已被她挥退,只留两个心腹在殿外守候,随时听候她的吩咐。

“夏无恙......老废物......看你能得意到几时,享受不了多长时间了。”

贤妃低声自语着,声音轻柔,却带着冰刃般的寒意,还有刻骨的怨恨。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微醺的酒意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更添艳色,闭月羞花。

她放下酒杯,准备起身就寝,好好安歇一番。

可惜如此美人娇躯,却是无人临幸,难免暴殄天物。

就在她刚离开贵妃榻,赤足踏上冰凉光洁的金砖地面的时候。

殿内那盏最亮的宫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并非被风吹灭的,这里也没有风,而是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掐断了光源,让其再也不复存在。

紧接着,其他几盏灯也次第熄灭,整个寝殿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连窗外透进的微光似乎也被某种力量隔绝了,再也不复存在。

贤妃心中一紧,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来人,快来人!”

她下意识地喝道,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殿内显得有些尖利。

无人应答,就像是都睡了一样。

殿外本该守着的两个心腹宫女,还有附近暗中保护她的高手们,仿佛瞬间消失了,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一股冰冷的、毛骨悚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贤妃的心脏,让她差点无法呼吸。

她不是愚蠢的深宫妇人,司马家的出身和这些年在宫中的经历,让她对危险有着异乎寻常的直觉,这绝不是普通的意外,肯定是出问题了。

她强自镇定,凭着记忆,摸索着向床头的方向退去,那里有暗藏的警报机关和一把淬毒的匕首,身上还藏着贴身的灵符。

然而,她的脚刚刚挪动一步,便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就像是定住了一样。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的,冰冷如万古玄冰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不仅仅是身体无法移动,连喉咙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更别说是求救了。

她只能睁大那双美丽的,此刻盛满了惊骇与恐惧的凤眼,徒劳地望向眼前的黑暗,中三品武者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她的天赋资质并不怎么好,再加上对于修行没有多大兴趣,若非有着大量资源和宝物帮助,别说是中三品了,就算是下三品也走的艰难。

黑暗并非纯粹的虚无,还是有东西存在的。

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中央,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来人穿着一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玄色斗篷,体型挺拔如松,兜帽低垂着,遮住了全部面容,只有一道冷硬的下颌轮廓在极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可见。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贤妃面前几步之外,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直接走出的幽影,无声无息,却带着令灵魂战栗的威压,没有说一句话。

贤妃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想尖叫,她想质问,她想呼唤守卫......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一个字都无法吐出,就像是被牢牢地捆缚了起来,嘴巴也被堵了起来一样。

极致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那身单薄的寝衣此刻仿佛纸片般无力,仿佛随时就要崩碎一般。

玄色身影动了,他并未靠近过来,也未曾撕开贤妃纸片般的寝衣,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贤妃的方向虚空一抓。

贤妃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凌空攝了起来,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身不由己地朝着寝殿的内侧,那面挂着海棠春睡图的墙壁飞了过去。

在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面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幽深黑暗的入口。

那是她自己修建的,连夏皇都不知道的隐秘密室,面前这神秘高手是怎么知道的。

玄色身影拎着她,如同拎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又或者是一只毫无抵抗之力的小鸡仔,踏入密室之中。

墙壁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内外彻底隔绝。

密室并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石桌,几排书架,上面摆着一些古籍、账册和她私藏的珍贵物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清冷幽绿的光芒,照亮了这方狭小的空间,也将贤妃那张绝美却惨白如纸,写满恐惧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禁锢的力量微微放松,贤妃终于能发出声音,却已是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嘶喊:“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后宫禁地,我是当朝贤妃!你敢动我,陛下和司马家绝不会放过你,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玄色身影将她丢在冰冷的石床上,重重地摔在上面。

对她的威胁置若罔闻,他缓缓踱步,打量着密室中的陈设,仿佛在参观自己的领地,看看这里适不适合蹂躏贤妃。

那姿态中的从容与漠然,比任何直接的暴力更让贤妃感到恐惧,浑身都开始震颤起来。

“贤妃………………司马氏?”斗篷下传来一个低沉、沙哑,仿佛刻意改变过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好一位倾国倾城,温婉贤淑的贤妃娘娘,白日里还在盘算着如何用腐阳草和绝脉散让文华殿那位变成太监,怎么晚上就怕

了?”

贤妃如遭雷击,浑身巨震。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翠缕暴露了?

还是他根本从一开始就洞悉了一切,知道她要下手的事情?

可是此人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一切?

一连串疑问浮现在脑海,巨大的恐惧与阴谋被揭穿的羞耻感交织,让她几乎晕厥。

“不......不是我,你胡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皇后,还是哪个贱人?”她失态地尖叫起来,试图用愤怒掩盖心中的恐惧。

美丽的容颜因极度的情绪而扭曲,那份贤淑的表象彻底碎裂,不存在半点儿,露出底下歇斯底里的内核。

玄色身影停下脚步,缓缓转向她。

在夜明珠幽绿的光线下,他慢慢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面容。

那是一张平凡无奇,甚至有些粗砺的中年男子面容,毫无特色,是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可谓再普通不过了。

贤妃瞪大了眼睛,脑中飞快搜索着,却还是毫无印象。

这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位宫人,或者朝中大臣,抑或是别的仇人之类。

然而,下一刻,让她毕生难忘,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张平凡的脸,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起来,有种迷幻的感觉。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重组,骨骼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轻响。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张脸彻底变了模样,就像是换了一张脸一样。

皱纹深刻,老年斑遍布,眼窝深陷,须发皆白,赫然是文华殿中那位行将就木,昏聩颓唐的老太子夏无恙,从外面看起来,她已经能够做对方的孙女儿了。

“你......你.....”

贤妃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精致的脸上全是愕然,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极致的震惊、荒谬、难以置信,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所有的思维,让她几乎不知道身在何处。

眼前这个散发着恐怖气息,如同深渊魔神般的男人,怎么可能是那个她日思夜想都要除掉的,废了几十年的老废物夏无恙?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夏无恙看着贤妃那张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写满了崩溃与茫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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