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各种名义,或微服私访,或派遣绝对心腹,在白玉京乃至周边县郡,秘密寻访所谓的隐世名医、杏林圣手......尤其是擅长这方面的高手。
这些人有的擅长针灸,有的精通奇门丹药,有的甚至自称能观气望色,断人生死,拥有不测之医术。
夏皇有时亲自易容前往,有时则让心腹带着他的详细病症描述(隐去身份)前去求诊,寻找救治之法。
然而,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失望,没有成功过。
那些所谓的名医,诊断出的结论五花八门,从纵欲过度到修炼走火,从邪气入体到先天不足......可谓琳琅满目,有些让他都忍不住火大。
开的方子也是千奇百怪,有虎狼之药,有温和补剂,甚至有建议他斋戒沐浴、焚香祷告的,实在让他无语至极。
但无论哪种方法,尝试之后,最多稍有缓解,旋即失效,那根本的寒滞与萎靡,如同附骨疽,牢牢扎根,纹丝不动,没有被动摇分毫。
他甚至暗中联系了司马家,也就是贤妃的娘家,镇北王府那边,通过隐秘的渠道,询问北境是否有擅长治疗此类隐疾的奇人异士。
司马家倒是推荐了一位据说来自西域,擅长回春术的老巫医。
但那人一看夏皇的情况,也只是摇头晃脑,说是“本源有亏,非药石可及”,开了些刺激性的药散,效果更加短暂,且伴有心悸头晕的副作用,吓得夏皇不敢再试,更别说是治疗了。
一次次希望燃起,又一次次熄灭,没有一次能够成功。
夏皇的心,如同在油锅与冰窟之间反复煎熬。
他变得越发多疑、暴躁、易怒,经常发脾气。
朝堂上,大臣们稍有不如意,便会招来他疾言厉色的斥责,甚至是将其斩首示众;后宫之中,妃嫔们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触怒龙颜,招来一番训斥。
至于临幸之事,自然早就已经停下了,夏皇现在连硬都硬不起来了,怎么可能还去临幸后宫,一群酷似妃的绝色已经等候多时,却丝毫等不到夏皇的临幸,一个个越来越焦急。
连每日的修炼,也因心绪不宁和那丹田诡异的寒滞而进展缓慢,甚至偶有气血逆冲之险,更别说是寻找契机,冲击超凡之境。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被一种无形的,恶毒的阴影一点点吞噬,甚至有种无力抵挡的感觉。
不仅仅是作为男人的能力,似乎连他的精气神,他的武道根基,都在被那诡异的寒滞悄然侵蚀,变得越来越弱。
修为停滞不前,精神日渐萎靡,夜里开始被光怪陆离的噩梦纠缠,整个人接近崩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会出事的。
绝望与恐惧的尽头,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给他带来了最后一线希望。
那就是皇室老祖宗,那位闭关多年,修为深不可测的三灵真君。
若是连老祖宗都看不出问题,解决不了问题的话......夏皇不敢再想下去。
但,这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了,岂能错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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