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女子穿着颜色较为鲜亮的宫装,在东宫范围内,夏无恙并不太约束穿着之事。
她们正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东西,偶尔指着干涸的池底议论几句,发出轻轻的笑声。
为首的是一名身段窈窕,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带着明显异族风情的女子,正是夏无恙的宠妾之一,来自南疆百族的阿月拉。
在南疆那边,这样的容貌气质,绝对称得上绝代倾城,奈何在大夏皇朝这边的人看来,阿拉就显得有些太黑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装,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脖子上挂着一串色彩斑斓的宝石项链,在稀薄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显得格外明媚活泼,有种想要抱在怀中的冲动。
手里还拿着一只精致的,用来投掷玩乐的小小绣球,正与旁边几个同样年轻,脸上带着轻松笑意的宫女说着什么。
这群充满青春活力,与这破败池畔格格不入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太后的目光,也精准地刺痛了她那根敏感而恶毒的神经,让她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了。
东宫的人?
还是那个老废物的宠妾?
竟敢如此招摇!
她们的主子是个早该入土的废物,她们这些伺候废物的贱婢,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欢声笑语。
太后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在阿拉那身鲜亮的鹅黄衣裙和她那与中原女子迥异的,充满野性美的面容上,尤其是那身在小麦色肌肤衬托下愈发显眼的衣裙......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
一股混杂着对异类的排斥,对卑贱者竟敢愉悦的愤怒,以及长久以来对夏无恙一系的厌憎,如同毒液般在她胸中翻涌起来,越来越厉害。
“停下!”
太后抬起枯瘦的手,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掩饰不住的怨毒。
步辇稳稳停住,前方的说笑声也戛然而止。
阿月拉和那群宫女显然也看到了太后的仪仗,认出了步辇上那位即便病重也威严犹存的老太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再不存在半点儿,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不知所措。
她们连忙松开手中的绣球,绣球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齐齐跪倒在地,深深伏下身子,开始给她请安。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一个个声音颤抖,透着恐惧,关于太后不待见东宫之事,她们自然知道。
太后没有立刻叫起,她微微侧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刮刀,从跪伏在地的这群女子身上缓缓刮过,最后定格在阿拉身上。
“你是哪个宫的,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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